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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黑帆》

第394章 石巢听曲,查抄阮府
中,还有三折新戏。」

    士兵无人理睬,倒是阮祖荫看见叔父,仿佛抓到救命稻草,大喊道:「叔父,救我!

    「」

    阮大铖转头一看,见侄子和他的一个狐朋狗友被大夏军锁拿着,再看侄子右手,已经扭曲如鸡爪,关节青紫肿胀,心底悚然一惊。

    他顿时明白了林浅的打算,这是要拿他阮家开刀!

    「完了,完了,全完了————」阮大铖心中哀嚎。

    他起复的希望,阮氏的家业,他的戏剧造诣,全都完了!

    而那些被宴请的穷酸学子尚看不清形势,正喋喋不休的引用圣人之言,批驳大夏军蛮横,替阮大铖说话。

    不过在阮大听来,这明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他心思百转,最後终於朗声道:「夏王,草民有话说!」

    「闭嘴,不要打搅王上看戏!」一名亲卫呵斥。

    阮大铖毫不在意,继续高声道:「草民要认罪!」

    林浅听到动静,叫停戏子唱戏,然後道:「带上来。」

    「是!」耿武答应一声,将阮大铖抓到近前。

    阮大当即跪下道:「王上,草民有罪,草民冒免田赋、隐匿商税、管束子弟不严,愿将补缴逃税银两,献出半数田产充公。还愿————还愿写认罪告示,於————於南京各府县张贴————」

    士大夫家族最重脸面,即便是阮大铖这样的阉党余孽也是如此,他宁可豁出脸面,也要保住半数田产,可谓是财迷到骨子里了。

    这话一出,阮大铖的几个儿子连道:「爹,不可!不可啊!」

    「爹,大不了就全说了,我们怕什麽————」

    「你们住口!」阮大铖朝着自己的儿子们怒吼。

    林浅盯着他不住思量,今天毕竟是刚到南京的第三天,刚祭完孝陵,就杀人,手段太过狠辣。

    林浅不怕杀一个阮大铖,就怕杀了阮大铖後,其余士子、官绅兔死狐悲,被逼成一块铁板,一起对抗朝廷。

    届时,大夏就被架到台上,不下重手,不足以彰显法度威严;下重手又步了李自成和满清的後尘。

    何况,阮大铖的罪多在前朝犯下,本朝不宜深究;南京归附时,他又是主动迎降,惩处过厉,难免给人卸磨杀驴之感,只怕阻了天下士绅归服之心,於北伐不利。

    於是林浅便道:「把你代持浙直各世家的田产清单交出来,便饶过你的死罪。」

    阮大铖身子一抖,连道:「王————王上这话是————」

    林浅似笑非笑:「听不懂?就是别人诡寄在你名下的田产啊。

    按明廷优免则例,官绅优免仅限本籍本县有效,外省官绅得了南京府县土地,不得挂靠在你这个地头蛇名下,来减免税赋吗?」

    林浅敢选阮大铖来当做猴的鸡,自然早有准备,官绅诡寄土地的这套弯弯绕,早被林浅摸得透透的了。

    阮大铖因为被划入阉党,政治前途已是一片渺茫,可他有进士身份,为人又善於钻营,再加上名声奇臭,官绅不怕他反咬,便将南京附近田产,都寄存在他名下。

    这样官绅们的清名保住了,阮大铖的中介费也赚到了,双赢。

    而且清流、阉党,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大家往後朝堂攻讦也不会赶尽杀绝,又实现了多赢。

    「这————」阮大铖顿时汗如雨下,他身为官绅们的白手套,最重要的职业素养,就是不能出卖客户,陷入两难。

    林浅也不催促,就在旁边静候。

    不多时,有士兵捧着一本帐册入院。

    「署长,这是从後花园假山中翻出来的,是本花帐。」

    阮大铖神色愈加慌乱。

    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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