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可以说是大明海军的顶级精锐。
在明廷尚未崩溃之时,魏忠贤、崇祯包括孙元化本人都对这支舰队寄予厚望,认为这是唯一能与大夏抗衡的舰队。
而此刻,张焘眼中,只看到三十余艘战船溃不成军,全部掉头逃跑,朝水寨方向狂奔。
还有两艘四百料广船停在原地,一艘被打断了船舵,一艘被打断了主桅。
船上水兵连试都不试,便纷纷跳海逃生。
海面上已漂了一片碎木板,跳海的船员倒是完全不用担心淹死。
在登莱水师锚地再往北,三百步外,十余艘大夏战舰首尾相接,排成一排,纵横近两百丈,一轮滚动齐射,炮口火光在两百丈的侧舷之间来回闪烁,如金蛇狂舞,炮击之後的烟墙遮天蔽日,将更远处的海面尽数阻隔。
仅是这麽远远一望,也看得出大夏战舰大小远胜登莱水师,登莱水师最大的战舰,在大夏战舰中末流都算不上。
张焘怔在当场,脸上只震惊,长生岛海战时,大夏的主力战舰还是海狼舰,天元号那样的大炮舰,也只有一艘。
而如今,张焘心中默默点数:「足足四艘!」
甚至还有一艘比天元号更大的巨舰,即便身处大夏的巨舰编队中,也如鹤立鸡群。
他原以为,登莱水师就算不是大夏海军对手,至少能有来有往,缠斗些许回合。
没想到竟是一边倒的溃败。
如此这般,朝廷十年投入又算了什麽?孙元化的心血,将士们刻苦训练又算作什麽?
就在张焘愣神之际,大夏战列线又是一串橘红色火光闪过,硝烟升腾,震耳欲聋的炮声在天地间回荡。
两百三十多发炮弹拖着尖啸砸落,撤退战船四周,水柱密集地升腾而起,被海风一吹,海水像细雨一般落下,连张焘都被淋了一脸。
又有数艘广船中弹,数寸厚的木板崩裂炸开,碎木混着断骨四下飞溅。
一艘广船船楼中炮,船将当场成了肉酱。
余下战船更不敢对战,纷纷往水寨墙根上凑。
张焘眼皮直跳,这些战船水兵本是他投诚後,加官进爵的筹码,现在还未启程便折损小半。
他似乎看到自己光明的前途黯淡不少。
张焘咬着牙,向左右吩咐:「打开寨门,放战船进来。」
恰在这时,墙上了望手喊叫道:「敌船靠近。」
「什麽?」张焘大吃一惊,回头去看,只见大夏战船升起风帆,排成一列,正顺西北风向南航行,双方距离不断缩减,很快便至五百步上下。
隔着遥遥海面,已能看清大夏侧舷漆黑炮窗。
王武纬叫道:「寨墙上有岸防炮,他们疯了不成?」
话音未落,海面上骤然炸起一排刺眼火光,战列线隔着四百步列阵,向水寨墙面倾斜火力。
隔了半息,轰鸣才裹挟着海风滚滚撞来。
这下炮击离得更近,众人只觉脚下寨墙都在微微发颤。
顷刻间,两百余发实心铁弹飞至面前,天空中传来炮弹破空的尖啸。
炮弹落下,只听轰隆隆数百声巨响,水柱激飞,木屑四射,青砖崩裂。
数十发铁弹重重砸在水寨石墙上,将墙体砖石砸得粉碎,墙面出现一个个凹陷。
还有百余发炮弹落在寨墙前,砸向那些无处可逃的战船,又有数艘船中弹,木板崩飞,船体歪斜,船员纷纷跳海逃命。
二百料福船飞浪号上,登莱水营千总董永宝大声呵斥手下稳住。
在他四周,寨墙的青砖不住掉落,水柱不断炸起,海浪迅猛翻涌,木板断裂声、炮弹凿墙声、士兵惨叫声全都混在一起,仿如天崩地裂。
「不要慌!把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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