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的底子,後又有孙元化呕心沥血的添置装备,请教官训练,面对大夏舰队开到脸上炮轰,本不至於毫无还手之力。
可张焘昨晚发动兵变,斩杀了巡抚、总兵,军中人心惶惶,士气低迷。
再加上他又抽调自己亲信去做中基层军官,致使兵不识将,将不识兵。
莫说对敌作战,便是此时列队撤退,都松松垮垮,磨磨蹭蹭。
不少士兵大包小包的拿了一堆东西,连被褥和旧鞋袜也不舍得丢掉。
更有几个哨的士兵为几文铜钱,几袋小米而打斗起来。
场面乱作一团。
就在张焘头痛之际,在屋顶了望的士兵颤声道:「总镇,敌舰队开过来了!」
「什麽?到半个时辰了?」张焘心底一慌,望向海面,只见夏军军舰离岸已不足三百步。
烛龙号船首破浪,风帆大张,真如鬃发倒竖的猛虎。
张焘道:「王守备,你带三哨士兵,去滩头布置炮台!余游击,令列队完毕的士兵立刻出寨!」
「得令。」两人按张焘的吩咐分别传令布置。
片刻後,了望手突然惊恐大喊:「炮袭!炮袭!」
紧接着,轰隆如闷雷般的炮声於海面上席卷而来。
弹丸径直越过寨墙,砸进寨内的营房、望楼、校场之上。
霎时间,木梁断裂,砖石四溅,烟尘四起,地崩山摧。
水寨守军本就人心惶惶,突遭炮击直接阵脚大乱。
不少士兵直接离队,各自逃跑,混乱之下,刚刚还在争抢财物的士兵,直接拔刀相向,向彼此砍去。
烟尘之下,能见度骤降,其余士兵根本看不清发生什麽,只听到周遭有拔刀和喊杀声,以为是夏军冲入营中,惊恐之下纷纷拔刀自卫。
阵型愈发散乱不堪。
军官高声弹压,却毫无作用,局面恶化之快,简直匪夷所思。
「放下刀!住手!一群蠢蛋!住手!」一名刚被提拔的把总见手下失控,厉声怒吼,根本没人听他的。
把总一怒之下,挥刀砍了一个离队逃窜的士兵。
一蓬鲜血撒出,士兵一声惨叫,倒在校场上。
这一下算是捅了马蜂窝,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有敌兵,杀啊!」
全队士兵像集体疯了一般,挥刀向四周猛砍,片刻便有十几人倒在战友刀下。
鲜血洒落,将校场地面浇成暗红色的烂泥。
把总慌了神,大喊住手,可为时已晚,手下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越砍越凶,他掉头便跑。
刚一转身,迎面便看见一明军劈刀砍来,那明军面孔狰狞凶恶,下手毫不容情,刀口深深嵌在把总的头盖骨上。
把总眼见鲜血从面前流下,吓得魂不附体,失声尖叫,这反而引来了更多明军,几把雁翎刀同时捅下,把总彻底断气。
总兵府前,军备官张鹏翼见此一幕,脸色惨白,嗫嚅道:「总镇,炸营了!」
张焘几乎将牙齿咬碎,登莱水师也带不走的话,他投清之後的权位又将进一步下降。
此时他心中的後悔、憎恨已到了极致,简直如一团烧在心底的野火,快要将他吞噬了。
可事已至此,只能当机立断,他二话不说,抛下众人闯进总兵府书房,在钱粮帐册、
战船图谱和金银财宝之间,他略显犹豫,终究还是打开书柜,将各色文书揣进怀中。
金银财宝只能保一时温饱,这些文书对建奴有大用,他凭藉献书之功,继续做官,才能保一辈子富贵。
张焘叫进几个心腹手下、亲兵,让每人在怀里揣上文书,随後骑上总兵府战马,扬长而出。
正好负责布置滩头炮台的王武纬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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