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辑黎庶,民心自必归附。
待士绅则惩其首恶、宥其胁从,可纾江南清厘之怨,以成传檄而定之局。
此其利五也。
有此五利,纵使兵稍涉险,亦复何伤?
况以雷总镇之勇,凭京师城郭之坚,恃火炮雷霆之威,尚不能全守京师一城吗?」
叶向高这番话,从政治、民心,一路分析到军事、经济,可谓面面俱到。
最关键的是,这些好处大夏不去占,就会全便宜了建奴或闯军,相当於给敌人一座兵工厂,给他们的军事行动源源不断的造血。
一旦京师稳固,与周边的天津、保定、遵化、永平连成一片,形成体系化防御,再想海上登陆,奇袭攻陷,就几乎不可能了。
叶向高自在大夏出任首辅以来,绝少表达观点,所做都是调和朝野,执行政策。
若不是看到攻占京师的巨大收益与放弃京师的巨大风险,也不会贸然开口。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汇聚於林浅身上。
林浅端坐主位,语气微沉:「自古王业不偏安,避战求安,不过晚死而已。
如今明廷兵马尽丧,北方诸州县军心涣散,人心惶惶,正是一举而取京师的天赐良机。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林浅微微停顿,抬眼扫过阶下文武,只见满殿臣工尽皆动容,人人目光灼灼,眼中似有跳动火焰。
他抬高音量,声音在沙盘上的华北大地间回荡。
「此番北伐,不为钱粮私利,不计一时得失。
为的是结束中原十数年的兵戈离乱,为的是驱建奴於关外,安黎庶於中土,复人间之正道。
诸卿当同心力,共襄大业,克复京师之日,便是我大夏定鼎天下之始!」
毛文龙听得热血沸腾,当即跨步出班,猛的抱拳道:「末将愿做先锋,为王前驱,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其余在场诸将也纷纷请战,就连马承烈、黄和泰这两个闽粤的守备军统帅,也叫嚷着要上前线。
在场文官们也暗暗点头,自光满是炽热。
这种求战的狂热目光武将常有,在文官眼中极为罕见,一旦文官如此,说明举国都要拼命了。
得亏秦良玉、雷三响领兵在外不在堂上,否则此时非要就谁跨海领兵抢起来。
林浅看一众臣工如此,暗暗点头,便与叶向高、周秀才交换了个眼神。
以林浅如今的身份、威望,在涉及国策的正式廷议上,只适合拍板定调,鼓舞士气,不宜亲自下场发表观点。
故林浅的意见都事先与叶、周二人通过气了。
若不是事先知道王上的用意,以叶周二人身份,也不敢全力支持某一策略。
林浅任由武将们表了一通忠心,然後道:「命令,第一旅、第七旅,外加火炮一团,由雷三响统领,即日於镇江集结登船,开赴天津,直取京师。
周有才随军出征,总掌京师庶务。
海军部租调海船,财政、民户、工建三司协调保证北伐粮秣调拨及兵员转运。
秦良玉所部粮饷,着朱燮元专任统筹;雷三响北伐军粮,由郑芝龙总掌海路漕运,由登莱中转,直发大沽口。
二令,秦良玉所部,尽快平定洞庭湖一带,随後攻取川中,扼守夔门、合州诸战略要隘,阻击张献忠西进之军。
三令,罗大鼓长江水军全线加强江防,锁死江面航道,严防张献忠部及各路流寇偷渡江南,沿江各州县守军、水寨一体受其节制,水陆联动查缉,务保江南腹地无虞。
四令,军情处选派斥候潜入京师,散布檄文,晓谕士民,瓦解京师防务,并每日探报诸镇军情,飞报前线。
五令,外务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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