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纸,想递又不敢递。
周秀才看见了:「何物?呈过来。」
宪兵上前接过纸,呈给周秀才:「厅正,是咱们的传单。」
周秀才接过,见那传单叠得整齐,显然是精心保存了的。
此次进攻京师几乎没有围城,时间仓促,而且攻城之前还下了雨,导致传单攻势效果很差。老百姓被进城的夏军吓了个半死,维持治安费了雷三响好大力气。
此刻这小宫女拿出传单,显然是投诚归顺之意,周秀才就算是装,也得把样子做足,便转头对她和颜悦色地道:「放心,夏军是仁义之师,尔等性命无虞,有没有亲眷能去投奔?」
那一群宫人都点点头。
明廷宫人的来源非常严格,基本都选自京师周边城镇,比如保定、河间、真定等地。
宫人虽在城内没有亲眷,却也不算无处可去。
周秀才对宪兵营长道:「把这些宫人带出宫,好吃好喝地招待,有伤的医治好,然後快马送至各自家中「是!」宪兵队长答应一声,派一队兵招呼宫人起身出宫。
雷三响不满道:「这也是收拾人心?」
周秀才笑道:「对喽!这些人安然回家,家里人、乡里乡亲的见了,会问「孩子,你怎麽回来的啊?』他们就会说「是大夏军给我送回来的,夏军没欺负我,还给我饭吃。
周边的乡绅、地主,也会从宫人口中,得知咱们政策温和,没有大肆拷掠,还礼遇前朝皇族。这样周边州县都知道咱们是仁义之师,不就望风而降了吗?
从宫人嘴里说出这话,比咱们发一万份报纸都有用。」
雷三响道:「好吧,只是俺觉得这也不杀,那也优待,不太痛快。」
周秀才道:「咱们兵力不足,想在京畿站稳脚跟,就得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搞得少少的。不仅对前朝皇族要温和,对前朝官员要安抚,对前朝旧将比如祖大寿更要笼络。起码近几年要如此。这些事做起来憋屈不痛快,可一心求痛快,那是坐不稳天下的,王上知道三弟不是干这事的料,所以才会派我过来。」
「难道那些贪官污吏,就这麽放了?」
「谁说放了?」周秀才慢悠悠道,「惩其首恶是叶阁老定的章程,我明日便挑几个开刀,宽严相济才是王道。再者,三弟岂不闻秋後算帐的说法?」
雷三响打了个冷战:「你这麽说话,让俺感觉背後凉飕飕的。」
二人说话间,慈宁宫殿门打开,曹化淳带着四名侍女出来,一路走到周秀才面前,跪下道:「周老先生,懿安娘娘玉体安和,托奴婢拜谢部堂保全宫人之恩。
娘娘说故国已倾,她不敢有累新朝,愿意落发为尼,长守青灯,不问世事。
奴婢照老先生的吩咐,留下了两名侍女,照顾娘娘起居。」
「嗯。」周秀才暗想这张皇后还算识趣。
这六个侍女就是周秀才的眼线,张皇后主动留下两个,便是主动接受大夏监督。
就算是投诚了。
同时,张皇后居於皇城,日常饮食所需,也由两个侍女走西华门操办。
周秀才又问道:「慈宁宫里还有其他宫眷吗?」
「只有张娘娘一人,殿内还有两个照顾她起居的宫女,算上周老先生的侍女,殿内只有五人。」周秀才既感庆幸,又觉头痛。
庆幸的是皇族女眷明面上就只有张皇后一人活着,管理照看起来方便。
头痛的是,崇祯杀得太狠,皇族死的太惨,这黑锅如果不想办法尽快甩,非得被人扣在大夏头上不可。周秀才看向毕自严:「部堂今日见闻都看明白了吧,还望写个见闻始末,以证我二人清白。」毕自严明白,见闻始末一写,恐怕就不止证明清白这麽简单了,势必要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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