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粱酒反倒少了。」
刘兴祚接口道:「小贼酋觉买酒损耗钱财,已多次下令禁购蜜酒,可惜禁不住,不知多少女真勇士倾家荡产,把自己喝成酒鬼,哈哈哈哈……
说起来,辽东这些年能太平,大凌河城能修筑起来,毛文龙没少出力,文有椒岛互市,武有东江镇袭扰,扰鞑子烦不胜烦!」
祖大寿面色不豫,闷头饮酒。
满桂收起马头琴道:「督师,您还记这宁远城吗?当年长生岛大捷後,全靠林将军留下的火炮、水泥,才将此城快速建好。
这麽多年过去,弟兄们始终守着督师的叮嘱,从未将此秘示人,大凌河城还有上百个小垒也是这麽建出来的。
小贼酋想破头也想不出,为什麽关宁军缺粮少饷,还能不停修城筑堡。哈哈哈……」
刘兴祚拍着桌子道:「没错!当年还有宵小之徒,说什麽关宁军守不住这秘密,最後必叫鞑子夺去,且看现在如何?」
二人一唱一和,祖大寿闷酒一碗接一碗,宴会氛围也清冷了许多。
一名将领叹气道:「宁远城是袁崇焕修的,一晃多年,物是人非啊!」
刘、满二人追忆林浅功绩,此人便回忆袁崇焕的惨状。
袁崇焕对大明忠心耿耿,不贪权柄,两袖清风,换来什麽呢?天启年间,己巳之变,他代阎鸣泰受罚下狱。
崇祯年间,袁崇焕因鄱阳湖战败,被崇祯皇帝以商讨军事为名骗回京师,凌迟处死。
此时提袁崇焕用意为何,不言自明。
孙承宗瞟了一眼,说话的是祖大乐,此人是祖大寿族弟,身居团练副将之职,掌管关宁军的後勤粮秣、练兵事宜。
祖大寿的另一胞弟祖大弼重重放下酒碗,嘟囔道:「我等为朝廷戍边冒死,朝廷竟还对我等百般提防,克扣粮饷,迟发军械,怎能不令人寒心!」
他这话看似抱怨,实则是试探大夏招揽的诚意。
孙承宗来前打探过消息,祖大弼这人勇猛无敌,绰号「祖二疯子」,关宁军中最精锐的骑兵部队,都由他统领。
祖家兄弟三人,把从粮饷、徵兵到统兵作战的全部权力抓在手中,几乎就是整个关宁军的半壁江山。
另外,祖大寿还有一层关系,吴三桂的生母,其实就是祖大寿的胞妹。
换言之吴三桂就是祖大寿的亲外甥,祖家、吴家是亲族盟友。
若没有这层关系提携,吴三桂二十来岁,就是有万夫不当之勇,也当不上游击将军。
而吴三桂的父亲吴襄负责驻守宁远,祖大寿自己驻守锦州。
祖大寿还有个族侄叫祖泽远,负责镇守山海关。
所以要把同盟也算上,祖大寿实际几乎掌控整个关宁军,以及辽西全部寨堡。
甚至关宁军少壮军官,也被祖大寿掌控。
满桂、刘兴祚这两名元老空有名望,实际部曲、地盘非常有限。
而其他孙承宗主政时期的元老,比如马世龙、赵率教、袁崇焕、鹿善继,现在亡故的亡故,罢官的罢官,早就凋零殆尽。
如果祖大寿真打定主意投清,凭满、刘二人是绝对拦不住的,想不被裹挟逃出来都近乎奢望。
孙承宗端起酒碗慢饮,心中思量话该如何说,片刻後放下酒碗,索性挑明道:「现下大夏入主京畿,日前刚处死了张彝宪、温体仁等几名克扣边军军饷的恶贼,还为袁部堂正了名分,抹去了他的通敌之辱。」
「当真?」祖大寿急道。
孙承宗笑道:「老夫千里迢迢来关外,难道诓你不成?」
祖大寿露出笑意,举碗对部下道:「为恶贼伏诛,忠臣正名,干!」
「干!」众将一通举碗,开怀畅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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