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朝豁口冲去,三百老营骑兵紧随其後,再後面是大西军的步卒,像潮水一样往巫山县城倒灌。
薛丁已被三声爆炸吓魂不附体,抬眼便见贼兵蜂拥而入。
把总在他身後嘶吼道:「堵上缺口!贼兵都是乌合之众,快上……」
话说一半,薛丁只见一个五短身材的将士,骑在飞驰马上,侧身拉弓,一松弓弦,箭若流星。
嗖的一声,箭从薛丁头顶划过,身後传来噗嗤一声,血溅了薛丁满背。
把总的声音戛然而止,身子一歪,从城头上栽了下去。
薛丁已被吓傻,只见入城的贼兵每人一把角弓,两副箭囊,奔驰之际飞矢如蝗,所到之处,明军、乡勇、民壮全被射死。
有人刚露头便连中七八箭,连惨叫都发不出。
贼兵中还有人持三眼铳,点放之後,便是三声巨响,硝烟扬起,明军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三眼铳当头砸下,立刻骨断筋折,血浆四溅。
在骑兵之後,冲进来的贼兵步卒无论是装备还是战力都稍逊一筹。
此时明军阵型与士气尽失,再也无力抵抗,被这些步卒挨个砍杀。
在步卒中,还有贼兵的将领,骑马大喊:「不许侵犯民宅!不许奸淫掳掠!」
薛丁正自震惊,已有贼兵窜上城墙,见人便杀,随後一刀捅入薛丁後心。
至正午前,艾能已将全城掌控,贼兵打开了县城东门。
大量步卒涌入,把守住两侧街道,片刻後,二十余骑缓缓步入。
当先一人骑在白马之上,身形高大,面色蜡黄,生黄眉、黄须,神情肃然,顾盼自雄,正是张献忠。
艾能打马上前,距张献忠二十步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近前,单膝下跪拱手道:「父王,儿子已把此城攻占!」
张献忠此时已称王建制,自号「八大王」,故其义子以父王相称。
「嗯。」张献忠面容不愉。
一白甲将领冷冷道:「小小一座巫山县困了大军整整三天,你怕是忘了父王速战的交代。」
此人一身长袍,白面长身,八字眉,三角眼,虽年纪轻轻,人却显阴鸷,正是张献忠的另一义子孙可望。
此人在张献忠的四位义子中年纪最长,张献忠对他十分倚重,整个大西军的钱粮後勤,都由他掌控。
艾能虽骄横暴躁,却也不敢和孙可望顶嘴,只是道:「带上来!」
话音一落,便有大西士兵押着百余人上前。
这些人男女老幼都有,像是几家人,其中有十几人都身穿长袍,头戴方巾,明显是读书士子。
最前面的一个,一身青色官袍,胸口一个鸂鶒(ch)补子。
艾能起身,揪着那文官的领子,薅到近前。
「父王,他是巫山知县卫之瓛,就是这驴日的招募乡勇,制备滚木礌石,带着全县死守!」
张献忠打马上前,俯下身子道:「咱老子自南下以来,所到的许多州县都降了,为什麽独你这憨怂死守?」
卫之瓛一只眼已被打睁不开,独眼斜瞅张献忠,口中道:「狗贼!」
张献忠咯咯冷笑:「咱老子起兵,就为杀你们这些驴球入的狗官,把他的皮剥了!」
「是!」艾能叫来刽子手,兴奋直舔嘴唇。
刽子手干这活已不是第一次了,动作熟练,剥头皮时卫之瓛痛浑身剧颤,尚且能死死忍住。
待剥到颈部时,他已忍无可忍,用平生所知的恶毒词汇狠狠咒骂。
待剥到胸口时,卫之瓛只剩惨嚎不绝,高声祈求给他个痛快。
他的一家老小都在旁看着,老者已被吓晕过去,妻女哭死去活来。
耳听卫之瓛的惨叫,张献忠问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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