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打心眼里觉得天下乌鸦一般黑,由不得他不信。」
半个时辰後,远处天际隐隐有号角声传来。
众将都露出喜色,片刻有传令兵从东门小跑过来道:「启禀总镇!贼兵攻城了!」
「好!」秦良玉一拍大腿起身,「上城头看看!」
——
众将至宾阳门下,老远便听见远处战鼓声隆隆。
登上城楼,纵自望去,只见梅溪河东岸台地上,上千贼兵已排成一列长阵,绣着「西」字的大旗一字排开,在江风中翻卷。
人马喧腾声混着鼓角,滚滚而来。
襄溪桥上,正有六辆盾车并排向前,贼兵躲在车後,冒死推车,缓缓上前。
城墙上,十门十二磅炮早就装弹完毕,调整好了朝向、射角。
炮长们看着盾车驶到桥中心,几乎同时下令:「放!」
霎时间十门火炮的巨响几乎叠在一起,把周遭一切喧譁全部压下。
镶溪桥四周水柱飞溅,一炮正中盾车,把棉被、门板、车轴全都轰成碎片,其後推车的五六名辅兵也化为肉酱,在桥面上撒了一层。
还有一发炮弹打中桥面,桥身一阵晃动。
炮弹又弹起,朝着贼兵後军飞去,兵卒见势不好,纷纷躲避,阵型乱成一团。
好在他们站得够远,炮弹又在地上弹跳几次,没了力气,并没窜入阵中。
盾车下桥後,立即分散向城墙靠拢,同时又有六辆新的盾车上桥。
片刻後,城头火炮又一轮齐射,这次落点更集中,盾车被一口气轰碎三辆,碎石、木屑带着屍块漫天飘散,噼里啪啦地砸向河面。
「总镇,贼兵在填河!」秦拱明指着东北方道。
秦良玉朝那处望去,只见梅溪河上游山峡窄湾处,正有上千人挖土引水。
这是要将梅溪河的迅疾水流,分散到十几条小水渠中,这样主河道的水量大减,无论是要填平河道,还是架设浮桥,就都简单多了。
同时挖沟的土也没浪费,全部填入沙袋,用来当盾车的盾牌,还有堆在河岸边,准备等水位降低後填河。
老百姓最擅长种地,要种地就离不开引水,开挖这种小型水渠对贼兵来说不费吹灰之力。
在挖渠引水的同时,仍有盾车源源不断地驶上瀼溪桥。
交战小半个时辰,整片桥面便已被血肉铺满,石桥活生生从青绿色变成鲜红色。
仍有数之不尽的辅兵被督战队驱赶着往桥上涌,辅兵大多只拿单刀甚至不拿兵刃,不是扛沙袋,就是扛着木板,每往前推进一尺,便会丢下七八具屍体。
盾车过河後,并不直接攻击城墙,而是分散开,背靠梅溪河,面朝城墙排布,形成一个掩体,後续过河的盾车,再依次铺叠向前。
每五到十波盾车後,便有一队老营兵快速分散地跑过河,在各盾车间穿梭,逐步接近城墙,然後用弓箭、火铳朝城墙射击,虽然命中率极低,好歹起到威慑效果。
这种血肉磨盘式的血腥攻势一直持续到黄昏。
残阳中,盾车终於推进至城墙下一箭之地,盾车的防护比刚柔牌厚实得多,大西军藏身其後射击,有恃无恐。
一辆新的盾车推来,定在城下八十步,随即十余个老营兵快步跑到盾车後,朝城头轮番激射。
突然,城头上橘红火光一闪,伴随一声炮响,一发十余斤的铁球狠狠刺穿棉被、沙石的多层防御,轰在地面上,扬起漫天尘土。
周遭老营兵被震得东倒西歪,尚未回过神来,便听城头上一阵密集的排枪声。
接着尘沙中四面响起嗖嗖巨响,老营兵们周身血雾四起。
等尘沙散去,地面上躺着八九具被打得四分五
-->>(第4/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