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血流如注,他手脚脱力,腰刀咣啷一声坠地,整个人跪倒下来,片刻後便血尽而亡。
马祥麟随意一甩,鲜血顺着枪杆上的红缨甩出,地上撒出一片殷红血点,状如泼墨。
这时有白杆兵自城北而来,拱手道:「将军,我军已攻占北城,贼兵残部由西城门逃窜了千把人。」
马祥麟冷哼一声道:「放他们逃,逃进三峡不过是晚死几天而已。」
不多时,又有大夏军第二师师部参谋小跑近前道:「将军,巫山县东城已被我部肃清!尚有部分贼兵在南城顽抗,我军正逐屋扫荡!」
马祥麟点点头,接着他朝四周民宅看看,问道:「怪了,巫山县的人家怎麽没有门板?」
师部参谋道:「贼兵要用门板挡枪弹,老百姓的门板全被征走了。」
马祥麟暗骂一声:「知道了!对了,今天是何月何日?」
参谋道:「六月初一。」
马祥麟感慨道:「紧赶慢赶,总算赶上了,去吧!」
当晚,夏军彻底肃清全城。
府衙院中,张凤仪从属下手中接过鸽笼,亲手把写了约定暗号的纸条绑在鸽子腿上,然後将鸽子一只只放飞。
这些鸽子都是从夔州带出来的,现在正是要利用它们归巢的习性报信。
只是飞鸽传书可靠性极差,山间猛禽也多,张献忠军中又多有用弓好手。
为保鸽子能顺利传信,必须多放几只。
当然,为确保消息一定送达,张凤仪也派了白杆兵翻山送信。
只是秦良玉原定的合围日期是六月初四,短短数日内,白杆兵能否翻越上百里的群山,便不好说了。
张凤仪放出了鸽笼里的全部鸽子,然後回到大堂,看见马祥麟正在研究舆图,问道:「是不是派一队人马去扫荡长江北岸,接管官渡,把重型火炮都拉过来?」
马祥麟道:「不,离咱娘定的决战之期只剩不到三天,再去接应後军没用了,得把所有兵力钉死在巫山!
况且,根据咱娘的计策,决战时绝不可能缺炮,大可放心!」
张凤仪看着桌上的舆图,想到不到百里长的三峡河谷困了张献忠十几万大军,就感觉一阵激动。
「这一仗若成了,咱们便能接连平定川、楚二省!又阻止了贼兵入川凌虐,保护百万蜀中父老,这可是天大的功德啊!」
马祥麟道:「多亏了王上给咱娘放权,咱娘才能同时调度海陆两军,拉出白杆兵助阵,这仗才能打成这样。」
张凤仪开玩笑道:「马屁精。」
马祥麟急道:「我可真是这麽想的,要是在大明————」
「呆子。」张凤仪白他一眼。
就在这时,府衙外传来一阵喧嚣,张凤仪立马警觉起来,巫山县刚刚占据,难不成是贼兵反扑,她对亲兵道:「看看怎麽回事!」
亲兵刚要出门,守卫府衙大门的士兵便走进来报信道:「二位将军,门外来了群百姓,扔下些东西便走,我们正在阻拦归还。」
「什麽东西?」马祥麟道。
「什麽都有,有草鞋、糯米糍粑,还有腌青菜、糙米酒,杂七杂八的。」
以往大夏军入城,为维护军民情谊,会特意帮百姓做些打扫卫生、劈柴挑水之类的小事。
可这次不同,他们是急行军来封堵张献忠退路的,又血战一天,士兵十分疲惫,必须尽快恢复精力。
是以除站岗士兵以外,其余士兵都在营房休息。
张凤仪奇道:「咱们也没做什麽事,百姓为何如此相待?」
报信士兵挠挠头:「这我也不知道,老百姓放下东西就走,话也没说清楚。」
张凤仪道:「我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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