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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黑帆》

第426章 穴地岩浆,地狱之门
千斤的药室,最快也要一昼夜工夫,王上还是先请回帐歇息。」

    此时周遭没有将领,张献忠道:「歇个驴球,咱老子恨不得自己拿刀去打了!」

    张献忠看了许久,又道:「汪先生,你会算卦不会?」

    汪兆麟一愣,这还是张献忠首次对他以「先生」相称,诚惶诚恐地拱手道:「在下早年为谋生计,为人测过字。」

    他这话说的略显文绉约,一出口便暗道糟糕。

    不料张献忠罕见地不以为忤,反倒在地上寻摸了根木棍,口中道:「你给咱老子测测,这一战到底是吉是凶。」

    他说着用棍子在地上瞎画,画了半天,汪兆麟才认出那是个「忠」字。

    张献忠大字不识,想来名字也是看别人写过,强行记下,所以笔画完全是错的,间架结构也全然不对,「中」内那一竖拉得老长,将心上一点贯穿。

    这一字煞气腾腾,满是衰败之兆,汪兆麟只看一眼,便出了一身白毛汗。

    测字有十法,其一名曰「穿心法」,其意即某笔画从字中穿过,使得字形刺破。

    张献忠的这一笔就是典型的「外刃穿心」之象,可解为心事重重,忧思刺心,而这一竖杀伐之气太重,是铁打的大凶之兆。

    再有,常人写「口」有提按顿折,有轻有重,起笔收笔都留有气口。

    张献忠写的口字,索性画了个方框替代,四四方方,有棱有角,全无出口。

    以十法之一的「包笼法」来看,这又是四路被困,无处可去的凶兆。

    最後,此字读音又与「终」相同,结合种种凶兆,恐怕这是大军运势将尽之「终」,绝非终将破城之「终」————

    「这字如何?」张献忠皱着眉头催道。

    汪兆麟回过神来,心中飞速思量,然後笑意盈盈地拱手道:「恭喜王上,此字大吉!

    口」字正对地道药室,一竖则应火药爆炸之威,王上穴地攻城,必能一发而击敌要害,断无落空之理。

    再者,忠」者敬顺也,也正应王上破城之後,挥师西进,川中州县望风归附,百姓忠顺,大事可定也!」

    张献忠闻言大喜,眉头舒展不少,笑骂道:「你这憨怂,就会捡些好听的说,哄骗咱老子。」

    汪兆麟惶恐叩头道:「在下不敢。」

    张献忠扶他起身:「咱老子和你说笑呢,这些鬼把戏,咱老子从来不信,还是手上的刀最管用!」

    地道中,黄土陈的手下已扩出了六尺见方的药室。

    工兵们因赏赐干活极为卖力,镐头每次落下,都好似在耕种自家田地。

    因挖得太快,连运土工都多了一倍。

    有人一边挖土,一边用气声道:「等分了地,咱打算种六十亩麦子,四十亩糜子,再开半亩荒地,种白菜萝卜,这辈子便稳了,再也不用逃荒要饭!」

    另一人手下不停,挖苦道:「那是一百亩地!累死你个龟孙也种不完!要我说,得租出去,咱也尝尝当地主爷的滋味。」

    「租出去作甚,都是自家的地,咱有了银钱,娶个婆姨,生五个胖娃,一家子一块种!

    「」

    「哈!五个劳力定个屁用,你得多娶几个婆姨才够!听人说蜀中的婆娘和米脂的一样水灵,可性子野得很!你个憨怂怕是————」

    「哈哈,怕甚?咱身子结实,上一次床就叫她服服帖帖!」

    挖地道这事,众人早不是头次干了,轻重都分得清楚,他们虽说话,可声音极轻,就像蚊子哼哼,甚至还没镐头落在土上的声音大,根本传不出去。

    说话的同时,手下也没耽误,很快将药室扩到八尺,然後立刻收手,去挖别处。

    挖药室看着是乱挖一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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