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行,一旦北上不战自溃啊!」
张献忠面上浮现犹豫之色,片刻後又冷笑道:「秦寡妇费劲心力,设下这个局,就是想让咱老子在夔州城下困死!
咱老子偏不上套,钻山路是咱老子的拿手好戏,大军溃就溃了,比都耗死在城下强!」
张献忠入川时带了十五万大军,分给刘文秀三万,现在已被打散,小半个月来攻城又折损一万余,剩下军队约为十万。
一旦北上大巴山,十万人不出三天就会大规模溃逃,最後能活着出山的,恐怕也就两三万人。
这还在有路通行且无追击、伏兵的情况下。
若有伏兵,全军在大巴山中覆灭都有可能。
按正统兵法,哪怕身陷绝境,也该在夔州、巫山之间择一城死磕,只要能攻下一城,重围自解。
不仅汪兆麟这样想,就连孙可望也觉得就此入山,放弃十万大军,太过可惜。
他拱手道:「父王,地道只被毁了三条,还有九条,咱们也还有十万兵马。
秦、马二人加起来也不到五万人,咱们就此入山,岂不太憋屈了?
只要大军猛攻,拿下夔州,便能两难自解,让儿子出战领兵吧!」
张献忠许久没有回话,显然也十分犹豫。
他心下暗忖:「咱老子好不容易才积攒了若大家底,离入川割据,只差临门一脚,成则学大耳贼三分天下,蜀地称雄。
败则狼狈逃命,流窜湖广,即便能保住性命,也失了逐这驴球天下的资格。
到头来在李驿卒、林海寇的两面夹击之下,不过晚死几年而已。
想到这他吸一口气,便要同意猛攻。
可再转念一想:「秦寡妇废了好大力气,布置天罗地网,还有杀人於无形的巫蛊之术,咱老子全力攻城,会不会正中这老妖婆下怀?
到时候前有秦寡妇,後有独眼马,把咱老子夹在中间,再想跑便晚了!」
张献忠自起兵以来,事事乾纲独断,鬼主意极多,还是头一次左右摇摆,举棋不定。
片刻後,他问道:「大军粮草还剩几日?」
孙可望朗声道:「足够再用月余。」
张献忠又问:「军械火药呢?」
「火药尚有一万多斤,其余军械也足够攻城!父王,搏一搏吧!」
张献忠颇为意动。
汪兆麟拱手道:「王上,从巫山至夔州足有百里,又有我军沿途营垒,马祥麟一路攻来,至少三到五日,我军可趁此攻城,即便事有不济,再北上入山,也来得及。」
十万人被五万人吓得溃散,任谁也受不了这样的结果,李定国也拱手道:「父王,搏一搏吧!」
张献忠缓缓起身,一拳锤在帅案上:「人死球朝天,不死万万年!
既被逼到绝境,我们便搏一搏!明日咱老子亲自督战,老营尽出,一鼓作气踏平夔州城!」
在张献忠商议的同时,夔州城中,一队白鸽飞入鸽笼。
早已守在旁边的士兵从鸽子腿上取下纸条,一路快跑送入府衙。
秦良玉本已入睡,听见门外脚步声立即起身开门。
「总镇,信鸽回笼了!」士兵激动说道,同时递上纸条。
纸条上没写字,只画了个圆圈状的鬼画符,这是制定围剿计划前,秦良玉和马祥麟、
张凤仪二人约定好的暗号,意味着大军已夺取巫山县,阻断了张献忠後路。
这符号是秦良玉一拍脑袋瞎创的,只有她和儿子、儿媳三人清楚含义,其他人根本无从知晓,因此没有作伪可能。
她抬头望天,月亮尚未度过中天,未到子时,此时尚是六月初一。
算算日子,离她敲定的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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