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万历年间,月港的船税能收多少吗?」
那主事摇了摇头。
「每年不过四万两。」
主事道:「那也就是————三十多倍啊!」
毕自严苦笑着点头。
只是那主事是兵卫司下属陆军部的人,对赚钱艰难毫无体会,在他看来,一百万两能干的事情太少了,用於扩军的话,满打满算也就扩两个旅:用於打仗的话,更是一眨眼就没了,实在是小钱。
台榭中,陈懋修还在苦口婆心地劝诫:「————王上,今年陆海军军费本就超支,年底赤字预计三百多万两————
若按王上说的,扩编六个野战旅,一个骑兵旅,十个卫戍旅,那就是十多万人。
把装备购置费、安家费、营房建设费、训练耗费、後勤耗费都算上,仅下半年,就要再多支出起码四百万两!
扩军之後,野战军就到十万人上下,这十万人还要再配备甲胄,那又要再花一百多万两。
这样算下来,光是中玄四年就要赤字八百万两!」
宋澹初本已准备好了帐本,就等垂问,不想陈懋修执掌财政司已久,不需查阅帐本,便直接说出了扩军十万需要的银子,他便收好帐本不吭声了。
事实上,扩军和换甲计划陆军部早就制定好了,只是陈懋修死守钱袋子,他一直要不来预算,只能作罢。
郑芝龙道:「凡事不能只看眼前,攻下四川,大夏岁入还能再涨两三百万。而且我听说蜀王是诸藩首富,把他家抄了,余财足以覆盖今年的赤字,甚至还多有富余。」
陈懋修道:「蜀王巨富不假,可藩王、乡绅的财富大多都是田地、商铺,能拿来就用的金银绝不会超过二百万两。」
林浅道:「蜀王府的田地都是兼并蜀中百姓得来,不能全收归官有或拿去变卖,应分还百姓一部分。」
陈懋修拱手道:「王上圣明,只是这样一来,亏空就更堵不上,今年我们可以靠国库存银硬撑,明年,後年怎麽办呢?仗还要打,军队还在扩编,军费还会猛涨。」
毕自严听得已呆住,八百万亏空都能靠国库硬扛?大明朝八十万缺口可都要东拼西凑啊!
这家底差得未免也太大了!
还有什麽攻下四川,岁入再涨二三百万————四川一省在大明治下时,岁入太仓银不过五十万而已啊!
就算把其他库银、节流、徭役、摊派都算上,顶天也就岁入一百万两。
那郑厅正一开口,就把四川财入翻了两三倍!
这在毕自严听来更是天方夜谭。
林浅喝了口荔枝酒道:「秦总镇塘报上说,缴获的张献忠金银约有一百万两。
攻下成都後,搜出来就能用的金银,大约二百万两,这便解决了三百万,赤字还剩五百万。
这缺口,我看应发国债补上。玄子(何楷字),这事你来说。」
何楷向林浅拱手行礼,戴上,取出一帐本道:「大夏银行中玄四年新发国债,预计发售八百万两,年息二分,期限三年,年末付息,到期还本。」
年息二分,算下来也就是年利率20%,相较此前大夏国债2%的年利率,相当於提升了十倍。
在大明,民间借贷的通用利息,一般为月息二分至二分五,换算年利就是24%到30%之间。
20%的年利率,一般只有商帮同业拆借,或抵押有大额资产才行。
大夏发行了多年的低息国债,积累了信用,这才有把握以低息发债。
而且债务还是三年期,到期还本,这个利率已压得非常低了。
尽管如此,这话一说,还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大部分官员都表示反对。
陈懋修急道:「
-->>(第2/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