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擦。
老太监只是笑着道:「侍御不必自己动手,这些伺候人的活,还是让奴婢们来吧。」
他话音刚落,便有小太监搬来圈椅,请他坐下,一人用毛巾给他擦头脸、身上的雨水,另一人帮他更换官靴。
刘之勃赫然发现,那靴子竟是崭新的,是青缎面的千层底官靴,软底的白边纤尘不染,比他脚上官靴好了十倍不止。
那毛巾也是湖州产的白绫巾,织有极淡的暗云纹,上面还有淡雅的檀香。
待换鞋完毕,雨水擦净後,老太监才准许刘之勃入内,将其带入昭明殿西暖阁前,低声道:「殿下,刘侍御到了。」
半晌,暖阁内传来一声:「进。」
老太监打开暖阁大门,刘之勃方一入内,便感觉一阵凉意袭来。
只见暖阁角落内摆了两盆冰,正有侍女在冰盆後扇风,令整个暖阁内极为凉爽。
蜀王是个两百斤的痴肥之人,此时正坐在榻前,一面饮葡萄酿,一面让侍女擦汗。
刘之勃不待蜀王询问,上前行礼後道:「殿下,臣日前在绵州得到消息,夏军大将秦良玉已於夔州剿灭张献忠,现大夏军已整装备战,西进成都了,望殿下早做准备!」
蜀王脸上肥肉一抖,浑浊的眼中露出些许惧意:「当真?那献贼纵横西北多年,连杨鹤、洪承畴多年围剿,尚且奈何不得,竟折在一土司妇人的手上?」
刘之勃道:「此事千真万确,传言林逆还作诗嘉奖秦良玉,诗中一句蜀锦征袍自剪成,桃花马上请长缨!」极为川东百姓称道。」
蜀王发出一声冷笑:「文气不通,粗浅拙作!」
刘之勃道:「无论如何,还请殿下早做准备!」
蜀王道:「你们看着做便是了。」
「臣以为,夏军兵锋正盛,川中又多流民,值此内忧外患之际,非得痛下巨资,收揽人心。
不妨给流民分发田地、粮食,招揽兵丁,为殿下所用。复号召川中乡绅组建乡勇,抵挡南兵。
只是成都、绵州、潼川诸地府库存粮有限,余田和饷银亦不足,臣————斗胆请殿下发内帑募兵,以救全蜀!」
蜀王听到「内帑」二字,声音都变尖许多,立刻岔开话题道:「秦良玉不过川东土司,蜀中兵多将广,城池众多————」
刘之勃毫不客气地打断:「献贼五十万之众,秦良玉一战破之!殿下有五十万兵马吗?」
蜀王气得热血上涌,只是他脸上皱肉太多,挡住血气,面色仍旧发白。
他沉声道:「一月之前,孤受蜀中父老所托监国,是卿以死相阻,说什麽祖宗之法不许。
而今时过境迁,卿又让孤招兵买马,莫非祖宗又许了吗?」
刘之勃被这话一噎,索性挺起腰杆,直视蜀王道:「月前福王尚在,大势不明,殿下骤称监国,有僭越之嫌,恐引得天下大乱,兼有夏贼从遵义北上,献贼逼近川东,当全力固守蜀中,不宜行监国大典。
而今福王身死,中原沦陷,殿下已有监国之名,亦有监国之实,当此国难,还请殿下为国事考虑!」
「呵。」蜀王只是轻笑,「孤知道了,你退下吧。」
刘之勃急道:「殿下,现在发内帑以聚人心,尚可据险而守,再晚些可就来不及了。」
蜀王脸色阴沉:「退下!」
刘之勃怔怔看他片刻,长叹一声退下。
不多时,那领刘之勃入府的老太监进来,此人姓谷,任王府承奉正之职,是蜀王的贴身近侍。
蜀王每晚就寝前,都要他端来牙牌侍奉。
谷承奉手持一檀木托盘,跪在蜀王榻前,托盘里放着几十个牙牌,依次写着王夫人、
苏才人、陈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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