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拥而上,有的制住他手脚,有的举石块往他身上猛砸。
这些妇人的家人大多为匪兵所杀,自己又遭匪人凌辱,还眼见其余妇人被匪兵虐杀取乐,心中恨意已极,下手毫不容情,片刻後便将黄鹞子筋骨砸得尽碎,手指几乎砸成一摊烂泥。
偏偏妇人们被折磨得十分虚弱,力道不大,没有哪一下能要了黄鹞子的命。
他从高声惨呼一直叫到低声哀鸣,被折磨了一炷香才血尽而死。
直至他屍身被砸成一摊肉泥,妇人们仍不停手,不少人情绪崩溃,嚎啕大哭。
夏军士兵就在一旁看着,见妇人们崩溃脱力,才将她们隔开。
马秉节道:「就算是张献忠,和这群恶贼比,都算得上眉清目秀了,这死法才对得起被屠戮的百姓!」
而参谋长则对另四名团部参谋道:「让妇人泄愤是我的主意,与团总无干,若要向军法处举报,悉听尊便。」
有参谋立马装傻:「举报什麽?」
还有参谋道:「明明是民妇们一拥而上,将那匪兵杀了!」
「对,参谋长不仅未触犯军法,反倒维护了军民之情,要我说该嘉奖才是!」
参谋长训斥:「少嬉皮笑脸!」
马秉节打马上前道:「这才是好兄弟,若军法处怪罪下来,我和兄弟一起扛!」
参谋长板起脸道:「一码归一码,这种一拥而上,绝不会有下次!」
马秉节低笑一声:「遵令!你们这些广州陆校出来的,平时一板一眼,关键时倒也会钻空子!」
随後,马秉节命人掩埋屍体,保养马匹,又在四周巡视,态度之嚣张,简直视成都的明军如无物。
那些亲手报仇了的民妇哭着来马秉节面前叩谢,马秉节给她们发了衣服、饭食,单独划出一片营地收留。
已至午时,守军个个都出了一身冷汗。
夏军骑兵从现身到杀光一万匪兵,前後也不超过两个时辰,这作战效率简直匪夷所思。
好在马秉节只是夏军先头部队,没有攻城能力,成都暂无失守之虞。
可此战很快便在城内传遍,顿时引得人心惶惶,成都豪绅、富商纷纷要出城逃命。
还有不少暴徒趁机作乱,打砸商铺,抢掠财物,一时人心惶惶。
蜀王府承运殿大院中,正放着二十辆大车,上百内监、校尉正穿梭其间,搬运财物。
蜀王双眼紧盯他们,不住念叨:「轻点!轻点!这箱子里是官窑霁红瓶,磕出一道纹,卖了你也赔不起!」
一旁内监装车时不小心压到手指,剧痛抽手,鲜血四溅,箱子狠狠一磕,发出咚的一声响。
蜀王大急,急步上前:「没事吧?开箱,快打开看看,这箱子里是南海血珊瑚树,万不能磕坏了!」
内监上车,将那箱子打开,只见血珊瑚树竟高达三尺,通体赤红如血,周围用蜀锦做了厚实的垫材。
蜀王极为紧张地检查过後,发觉血珊瑚毫发无损,终於松了口气,拍拍胸口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又看向那内侍,只见他跪在地上,吓得浑身颤抖,被压到右手食指更是血流如注。
「罢了,赏二两银子,下去治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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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内监如蒙大赦,举着伤手退下。
谷承奉入院,面色犹豫,劝道:「殿下,夏军骑兵已至城外,现在纵使出城,咱们也走不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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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王大感不满:「出成都北狩是你的主意,现在怎麽又说不行?
「殿下,夏军来的太快了——」
蜀王大感焦躁,连骂道:「那些兵丁、将军、总兵,拿了朝廷这麽多粮饷,关键时候,竟全指望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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