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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苦难被层层遗忘但情感却真实留存的表现。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吴邪就发现小孩记忆力也有点问题。不是脑子不好使,相反他脑子非常好使。不会的题目讲一遍就懂了,做作业预习课本做的都很顺畅。
但他在生活上异常迟钝。如果让小孩一个人安安静静做家务,他可以完成的很好。但如果有人和他讲话且声音大点,都会立刻产生应激反应。不仅忘记要做什么,还会呆呆站在原地不动弹。
仔细观察会发现手都在抖。
过了一阵儿他又忘了刚刚为什么这么害怕,就记得刚才很害怕了。你再问他,小孩只会一脸茫然,然后紧张的想很久,还是想不到。
继续问他就会尽量平静其实情绪很激动的说他真的不记得了。这一点,和天授莫名其妙的有点相似。但大家都很清楚,这是一种疾病。常年处于应激状态的生物很容易死,人类也不例外。
那之后吴邪就很少大声叫小孩的名字,连大嗓门的胖子都会把他粗犷的声音自动调细,喊他“小桐”。
这种反应像一只被吓傻了的羊。
羊不害怕死并不是它真的无所畏惧,而是恐惧和未知已经淹没了它的理性判断,叫羊不知道如何是好。大脑就失去了自主能力,这就是待宰羔羊。
在这个世界上,温顺的羊活不下去。它们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用更多的痛苦才能换来活下去的资本。
这样的人大多英年早逝,要么苟延残喘的活到中寿并且不大体面的死去。
很难想象这样的张海桐怎样长大,又怎么养活自己的。只能说生命确实强大,压力大到爆炸却不发疯的人往往对别人都挺包容。
喜来眠的大人们并不需要小孩做什么。
比如洗碗,吴邪基本包揽了洗碗工的工作。不过他有时候也会发挥一下老板的威严,要求同样不做饭的闷油瓶帮忙。
后来小孩也帮着打下手。
洗个碗哪里需要这么多人。
但是小孩愿意的话那就洗呗,让他洗自己的碗筷好了。
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都是吴邪他们精心弄过的,之前他和胖子考虑过在树上做个树屋,但一直没有付诸行动。
后来闷油瓶上山,发现了一棵很好的树。三人一合计,当天就上去把树砍了,回来搭了个小屋子。
吴邪没有在树上睡觉的爱好,纯粹一时兴起,想起以前电视和书里经常宣传的那种只存在于幻想里的情调。
至于胖子,他觉得以自己的体型睡上面非常不安全。
最后经常上去的反而是闷油瓶。
后来我们就在树下面搭了几张躺椅,中间有个茶桌需要晒太阳就躺在上面,别提多舒服了。
现在小孩来了,张海桐天天怂恿他去晒太阳。晒了几天皮肤看不出变化,就是天天给小孩晒得满脑门儿汗。
但小孩肉眼可见的开心了许多,他很喜欢没有任何负担的站在阳光里,或者就躺着。
有一天吴邪睡醒,从屋子里出门去。就看见张海桐把躺椅挪开,往地上铺了一张垫子。他整个人呈大字型躺在上面,儿童版的他就躺在旁边。
胖子醒的早,在躺椅上跟个派大星一样也伸直了手和脚,看起来非常幽默。
闷油瓶也许听见有人出门的声音,坐在树屋边缘的板子上向下看。
好家伙,打眼一看个个都有当野人潜质。两个张家人就算了,小孩和胖子怎么回事?
闷油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孩可能还是不习惯这么大大咧咧的睡觉,躺了一会儿又缩起来了,滚来滚去滚到张海桐身边,好像终于找到可以依偎的东西似的,就这么将就的睡着了。
张海桐微微睁开双眼,好像还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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