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帐篷边上，女队员张慧也没有第一时间去海子那里碰水。
考察队的人毕竟属于官方，比较信奉令行禁止。但吴邪呢，是资本家，根本无所谓这件事。
想到吴邪是自己的老板，黎簇这才想起来自己作为雇员好像什么也没干。
他到处看看。犹豫着是去王盟那里添乱，还是帮帮队伍里唯一的女人张慧。
不过两边手脚都很麻利，早就做好了一切，跟本不需要人帮忙。
张慧这时候坐在帐篷跟前发呆，和黎簇刚刚干的事没什么区别。夕阳把她的眼镜也映成它们的颜色，看不清表情也不知道她真正看向何方。王盟和马日拉这会儿都已经在说烧水做饭的事情了，虽然他们第二个帐篷还没有搭完。
两个人正在争执，王盟说应该多放点罐头。
马日拉则认为接下来的路还很长，放太多后面补给不够就很灾难了。
王盟心想你知道个屁。
我们大概率后半段路也吃不上罐头。
你还能有我了解老板的尿性吗？
黎簇其实也很想去海子边上洗洗脸，他这是他第一次来野外，之前也是城里孩子。
太久不洗漱，又是在这么干燥的环境下。再不爱干净的小孩都会渴望水源。
所以他走过去，学吴邪的样子捧水洗脸。
张海桐坐在帐篷边上，看着两个人在远处的海子边上“密谋”。只有张海桐知道，吴邪一路上无论是闲聊还是认真讲话，实际上都在跟黎簇讲废话。
这些话里包含的信息，可能还没有张海桐喂给骆驼的草有含金量。
这些年吴邪在外界的形象就是不可捉摸很不靠谱，因为没人能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似乎从墨脱回来开始，他对所有人都有了戒备心。
后来回了一趟老宅，就更是这个样子了。
张海桐倒是不在意吴邪偶尔看向自己时眼睛里那种幽深的幽怨和防备，不过通过这一层，大多数时候还是很明显的伤心。
大概是难过真当叔叔看了这么久的“长辈”，结果也骗了自己一手。但就像他对三叔那种感觉一样，实在拿张海桐没辙。
吴邪很坦诚，他跟张海桐说自己很痛苦的时候，也说：“我不能怨恨任何人。”
“因为你们做的太多了。”
“如果我怨恨你们，会有点狼心狗肺。”
张海桐并未言语。他只是让吴邪回去睡觉。
天大的事，睡一觉就好了。
张海桐想了一点以前的事，直到王达明招呼考察队的人去附近开个小会，毕竟是政府组织，需要讲讲接下来的任务分配和行程安排。张海桐离开原来坐着的位置，拍掉冲锋衣上的沙子，直接过去了。
……
黎簇走到吴邪的位置，才意识到张慧可能在看谁。
站在吴邪旁边回头看，能精准对上张慧的脸。
黎簇低头问吴邪：“老板，她不会也想过来玩水吧？我们要不要让让女同志？”
“你看我像礼让他人的人吗？”吴邪又掬起一捧水，往自己脸上泼了一下。
黎簇想起他让人把梁湾丢卫生间关起来的情形，语气中颇有些鄙夷道：“那你真是太有绅士精神了。”
吴邪甩了甩沾满水的手，伸出一根手指，说：“首先，申明一下。日常生活里，我不介意对女同胞优待一下。所以，我确实很有绅士精神。”
“其次，你跟我出来竟然还想着仁义道德，这很不好，让我很不开心。”
“最后，走上这条路就不要对女人心怀关照。不然，”吴邪收回三根手指，阴阳怪气笑了一声。“不然，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黎簇猛地打了个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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