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
不过他没有再发泄怒火,只是开始沉默。
宫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烛火在轻轻摇曳。
「你走吧。」太子终於开口声音沙哑,「让本宫一个人静静。」
右相躬身行礼,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殿下,臣还有一句话。」
「什麽话?」
「陛下现在,正在西京。」
太子猛然擡头,看向右相:「原来你们为的是这个。」
难怪。
永昌帝身负天下之望,帝位稳固,国运护体。
任何一个聪明人,都不敢直接对永昌帝下杀手,哪怕是谢观海也不敢承受王朝气运反噬。
能把这种反噬降到最低的,只有皇族内斗。
所以当年玄武门对掏,永昌帝才要带头冲锋。
他不冲,其他人也不敢杀太上皇,甚至都不敢杀太子。
包括当今太子,被各方人马设计,但也没有哪一方敢对他真正下死手。
大禹千年王朝,积攒的气运不容小觑。一旦反噬,哪怕是普通的神仙,也未必顶得住。
可能也就伏龙一脉会头铁一点。
但右相找不到伏龙一脉合作,他和谢天夏也不是一路人。
所以他找到了太子的头上。
「你想鼓动本宫和陛下父子相残。」太子冷笑。
右相也笑了:「殿下,这又何须臣鼓动呢?皇帝和太子,从来都是敌人啊。」
太子笑声顿止。
「请殿下好好考虑吧,希望殿下能明白一一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留下最後一句话,右相便离开了东宫。
只剩下太子一个人。
烛火映在他的脸上,明暗不定。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了血。
此刻,他在做一个最艰难的决定。
一步走出,就再难回头了。
「阿信说得对。」太子喃喃自语,「最是无情帝王家,父皇,您对儿子,还真是一点不留情面啊。」太子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着夜晚的寒意。
皇宫是神京城的最高建筑,而东宫仅次於皇帝居住办公的地方。太子居高临下,看着神京城的万家灯火,感觉到了巨大的孤独。
这偌大的东宫,竟没有一个人可以说话。
他还未做陛下,就已经要鳏募孤独了。
这一刻,他想起了连山信。
这是可以和他说真心话的人。
而且阿信现在夺得了匡山仙缘,和他没有任何利益冲突。
「阿信会帮我杀掉父皇吗?」
这个念头只在他的脑海中一闪即逝。
太子知道,他和连山信的交情,还没有走到这一步。
「连阿信都不会帮我杀掉父皇,那我能依赖谁?右相?皇爷爷?还是谢家老祖宗?」
想到这里太子自嘲地笑出声来。
真要是依靠这三个人做了皇帝,那样的皇帝,真能比现在的太子权力更大吗?
「右相,其心可诛。谢阀,其心可诛。父皇,其行该诛。」
太子已经看清了谢阀的谋算。
但他不得不承认,右相今日到访,在他和永昌帝心中,紮下了一个永远不可能癒合的刺。
而且最重要的是:
「就算我能忍气吞声,右相恐怕也会把我知道了的事情告知父皇。届时,父皇还敢相信我对他没有异心、吗?」
太子意识到,右相用了一个阳谋,把他和永昌帝的矛盾瞬间激化。
接下来,就变成了胆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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