淀在“焊痕”深处的暗金色能量时,那些原本桀骜、暴烈、与身体格格不入的暗金能量,竟然不再排斥,反而如同铁屑遇到了磁石,主动吸附、缠绕上去,在这清凉生机的“调和”下,以一种更加温和、更加契合的方式,融入了正在修复的经脉壁中。那层微薄的、暗金色的“薄膜”,似乎变得更凝实、更有韧性了一丝,虽然依旧布满裂痕,却隐隐散发出一种更加协调、古老的微光。
是那株草!那株三叶托着赤红果实、生长在墨黑寒潭中的灵草!是林回春用命换来的东西!这个念头如同闪电,划破了黄怀钰混沌的意识。他“看”不到外面发生了什么,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股清凉的、充满奇异生机的气息,正源源不断地从口腔涌入,化开,流淌向四肢百骸。有人在给他喂药,是阿箐吗?林回春……林老他怎么样了?
担忧、焦急、愧疚……种种情绪如同潮水般涌上,却瞬间被身体深处传来的、更强烈的痛苦与新生交织的奇异感觉淹没。
那清凉的生机,仿佛只是先锋。在其流淌、修复经脉的同时,那股源自灵草的、更加磅礴、也更加暴烈的生命精华,才开始真正爆发!
“轰——!”
如同在滚烫的油锅中滴入冷水,又像是沉寂的火山猛然喷发!那股赤红果实中蕴含的、堪称恐怖的药力,在化开之后,并未像寻常丹药般温和扩散,而是如同决堤的熔岩,在他体内轰然炸开!那是浓缩到极致、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生命力,带着灼热、暴烈、甚至有些蛮横的特性,瞬间冲向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条经络,每一寸血肉!
“啊——!”
昏迷中的黄怀钰,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嘶哑的痛吼,身体猛地弓起,如同煮熟的虾米,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抽搐!皮肤表面,一根根青黑色的血管如同蚯蚓般暴凸起来,里面仿佛有赤红色的岩浆在奔流!他的脸庞瞬间涨得紫红,额头、脖颈、手臂,所有裸露的皮肤,都渗出了细密的、带着暗红色的血珠!整个人,如同一个即将被撑爆的、布满裂痕的血色陶俑!
这哪里是疗伤圣药?这分明是穿肠毒药,是焚身烈火!
“黄大哥!黄大哥你怎么了?爷爷!爷爷你快看看黄大哥!” 阿箐带着哭腔的惊呼,仿佛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是丁,林回春还未归来。只有阿箐在。她给自己喂下了那株灵草的果实。可她不知道,这果实的药力,对于经脉尽碎、生机枯竭的自己来说,是何等的凶猛霸道!这根本不是治疗,这是火上浇油,是饮鸩止渴!
赤红的药力如同失控的野马,在他破碎的经脉中横冲直撞。那些刚刚被清凉生机稍微软化、弥合了一点的脆弱“焊痕”,在这狂暴药力的冲击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撕裂、冲垮!刚刚有了一丝起色的修复,瞬间化为乌有,甚至雪上加霜!更多的经脉断裂开来,内腑受到更剧烈的冲击,五脏六腑仿佛都被放在了烈火上炙烤!
死亡的气息,前所未有的浓烈。这一次,不仅仅是生机流逝,而是身体从内部开始,被这股霸道的药力,生生撑爆、焚毁!
然而,就在这毁灭的巅峰,在那赤红药力即将彻底摧毁他残存生机的刹那——
一直沉寂的、守护在心脉和魂魄核心的幽蓝碎片,终于动了。
它没有像以往那样,只是被动地守护、维持。而是第一次,在黄怀钰的意识深处,主动地,轻微地震颤了一下。
“嗡……”
一声微不可察、却又仿佛直抵灵魂深处的清鸣响起。
随着这声清鸣,一股清凉、柔和、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抚平”、“梳理”一切混乱力量的波动,以幽蓝碎片为中心,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瞬间扫过黄怀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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