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识紧握、指关节发白、皮肤下隐约有危险光芒明灭的右手,对准了洞口那布满暗红脉络的岩壁。
“黄兄弟……对不住了……若你能醒来……铁山这条命……就是你的!” 铁山低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握住黄怀钰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洞口岩壁,狠狠推了过去!
昏迷中的黄怀钰,似乎感应到了外界的刺激,也似乎感应到了那洞口岩壁上散发的、令他体内混乱能量极其排斥、厌恶的阴煞气息,他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剧烈滚动,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痛苦的嗬嗬声。那条废掉的右臂,皮肤下黯淡的暗金纹路,如同回光返照般,骤然再次亮起!虽然光芒微弱,远不如之前,却依旧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毁灭性的气息。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岩石内部结构被破坏的闷响。黄怀钰的右拳(与其说是拳,不如说是一段坚硬、冰冷、布满裂痕的金属)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洞口岩壁上。
预想中的岩石爆裂、洞口大开并未出现。岩壁只是微微震颤了一下,表面那些暗红色的脉络,如同被烫伤的蚯蚓,剧烈地扭曲、收缩、褪色,最终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而岩壁本身,则以拳头落点为中心,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蛛网般的裂痕,裂痕之中,隐隐有暗金色的光泽一闪而逝。
洞口,并未被暴力轰开,但那股阴冷、滞涩、阻挡前路的无形屏障(阴煞之气),却被这一拳中蕴含的那一丝“墟”之意蕴,彻底驱散、湮灭了。
一条仅容一人匍匐通过、黑黢黢、不知通向何方的通道,显露在了众人面前。通道内,有微弱的水流声和新鲜空气涌出。
“开了!路开了!” 石头惊喜地叫道。
然而,没人高兴得起来。因为挥出这“开路”一拳后,黄怀钰右臂上那最后一点光芒,彻底熄灭。整条手臂,如同失去了所有生机的枯木,软软垂下,皮肤灰败,裂纹密布,再无异状。而他本人的气息,也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风中残烛,随时会彻底熄灭。
“走!” 铁山红着眼睛,低吼一声,不再犹豫,率先背着林回春,匍匐着,钻入了那漆黑的洞口。石头抱起奄奄一息的黄怀钰,紧随其后。黑子拉着泪流不止的阿箐,也咬牙钻了进去。
洞口狭小,潮湿,充满了浓烈的血腥味和阴冷的气息。但至少,这是一条路,一条可能通向外界的路。
在所有人都进入洞口后,那被黄怀钰一拳“破煞”的岩壁,表面的蛛网状裂痕,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弥合。那些暗金色的光泽,如同有生命般,沿着裂痕流动、渗透,竟似在吸收、吞噬着岩壁中残存的某种阴邪气息,然后,彻底消失不见。
洞口,在几人身后,缓缓闭合、恢复原状,再次被厚厚的藤蔓遮盖,仿佛从未开启过。
只有地上,那堆早已被风吹散的尸傀灰烬,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的血腥与毁灭气息,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而漆黑的通道内,只有压抑的喘息,和艰难爬行的声音,在无尽的黑暗中,向着未知的前方,蜿蜒延伸。
黄怀钰的意识,在挥出那耗尽最后一丝力量、湮灭阴煞、开辟生路的一拳后,终于彻底沉入了最深、最沉的黑暗。这一次,连那一点微弱的、如同星火般的意志,也似乎熄灭了。
只有胸口,那跳动得极其缓慢、极其微弱的墟玉核心,以及那光芒黯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幽蓝碎片,还在顽强地、无声地,维系着他最后一线、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生机。
体内,是彻底的死寂与废墟。经脉寸断,尤其是右臂,几乎成了一截枯死的、布满裂痕的金属。各种能量彻底失控、暴走后的残迹,如同战后的焦土,一片狼藉。只有最深处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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