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闹得这般大?听说忠顺王府和锦衣卫都来了,瑞大爷他还…”
黛玉任由紫鹃扶着坐下,沉默片刻,才将她所见所闻一一讲述,除了众人皆知的事情外,黛玉还向紫鹃说了贾瑞临走前那句话。
“践花灯下药石旧约也!”
紫鹃这等小丫头,此时就像听先生讲话本小说般,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惊道:
“天爷!这瑞大爷真真是好大的威势!好狠的手段!当众把族长逼到死路,连…连爵位都给弄悬了!”
她此前对贾瑞的印象还停留在“调戏五儿、与薛蟠交好”的风流纨绔上,此刻巨大的反差让她脑子都有些转不过弯,嗫嚅道:
“姑娘,这…这跟外面传的,跟我之前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是啊,”黛玉轻叹一声,眸光幽幽地看着窗外沉寂的冬日庭院,“我们都想岔了,此人……深不可测。紫鹃,你说他当初在溪边那番话,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他真的能医我的父亲吗?
不过我却没听人说过,贾瑞会医术。”
贾瑞显露医术的时刻,只有两大一小共计三次。
一小是帮李纨治疗贾兰,李纨为了避免麻烦,自然不会把此事对外说。
两大就是一次治疗夏先生,一次治疗忠顺王,这两场诊治,在场的人都是守口如瓶。
即使有人小范围议论,也不会传到林黛玉这等闺阁女儿耳边。
所以林黛玉主仆,对贾瑞的医术,至今一无所知。
紫鹃更是想不透其中关节,只能迟疑道:“可就算他真有本事,这远赴扬州治病谈何容易?
他走前说践花灯下药石旧约,这话听着是许诺。
可……他如今得了天大的圣眷,正是要在神都大展拳脚的时候,怎么会放下这些前程,甘愿千里奔波?
而且老爷的病,当世那么多名医都治不好,他如果放大话,说要治好,结果又出了纰漏,不是会连累他刚得来的地位?
似他这等一心往上爬的人,哪里会冒这种风险。”
紫鹃的疑虑正是黛玉心中的结。
如果说之前贾瑞是表现的像个大言不惭的登徒子,那么今天则是个雷厉风行的枭雄。
这等豪杰人物,会为她一个孤女去冒风险吗?
然而,想到贾瑞今日在荣禧堂上那种锋芒毕露、睥睨一切、言出必践的气势;想到他为了护祖父母敢当街斩人手、登门讨公道的血性与担当。
黛玉心中的天平,不知不觉间又倾向了那晚溪边月色下的青年。
“他……不像会骗人。”
黛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笃定,那双含愁笼烟的眸子望向窗外,心中念头闪过。
“至少…不像会说这等没有把握的空话。”
“而若他真能求得圣恩,前往扬州…或许我也能随行?”
黛玉渴望见到父亲,尽孝膝下。
但贾府如今是多事之秋,老祖宗自己都是焦头烂额,加之路途遥远、凶险莫测,自己一个闺阁女儿想要长途跋涉回扬州,老祖宗是断断不会答应的。
如果让别人护送,恐怕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人腾出手来。
可如果是以照料父亲的名义,由这位刚刚立下大功、简在帝心的“孝义郎”贾瑞“奏请”圣旨恩准同行呢?让他带我回去……
只是我堂堂林府千金,荣国府老太君嫡亲的外孙女,如何与一个陌生男子同行千里?
念头到此,黛玉被自己的荒唐想法吓了一跳,雪腮瞬间染上红霞。
黛玉虽然有些清高出尘,没有宝钗那么恪守礼教。
但她说到底还是书香世家的千金小姐。
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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