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穿着朴素,为人低调。
有人问起来:“你为什么总是住校,周末也不回家吗?”
她曾经回到:“是啊,他们都在外地打工,很难得回来,我回家……也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其实,她只说真了一半。
在那个家里,养父养母一开始确实对她很好,可是,在她十岁的时候,原本被诊治为极其难以怀孕的他们又生了一个女儿王思琪,她在家的地位开始一落千丈。
也对,本来养父母就很想要一个女儿,以为自己不会再有孩子,才去收养她的。
每次回到家里,不会再有养母迎出来说:“啊,我的乖乖放学回来了?”
他们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王思琪的身上。
以至于后来她和养父说升入高中需要学费,养父好半天都没有做声,后来才说:“家里的经济条件,养三个孩子实在是太吃力了,你看,你能不能牺牲一下呢?”
因为大哥王思睿成绩非常优异,考上了首都的医科大学,读书开销很大。
家人里面,大哥对她最好,每年她的生日——其实,就是她被抱回来的纪念日,大哥都会从首都给她寄送礼物,因为她喜欢芭比娃娃,大哥就寄送各种各样的芭比娃娃回来。
还记得她写信过去:谢谢大哥,下次不要了,我长大了,不喜欢芭比娃娃了。
哪里是不喜欢了呢?
是因为芭比娃娃越来越精致,价格也越来越贵,大哥也是一个学生,哪里会有多余的钱给她买那么好的礼物呢?
她不希望大哥为了她节省生活费。
没有人知道,小小年纪的王安琪,其实是暗恋着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大哥的。
所幸的是,养父还没有说将她退回孤儿院去。
为了不给家里添麻烦,她含着眼泪对养父说:“我的学费我自己去挣,求求您还是让我继续读书吧。”
养父答应了,她在寒暑假卖报纸和冰棒,送牛奶和快递,终于存了一些钱,自给自足上了高中,后来又申请了助学贷款去了大学。
这几年里,因为大哥很少回家,她更是难得回去一次。
就算没有回去,养父母也很少给她打电话,似乎,已经遗忘了这个人。
昨天晚上,王思琪给她打电话,说养父病得很重,要她去医院照顾。
尽管他们对她越来越冷淡,可是,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不能忘记。
大哥还在首都进修,思琪还在读书呢,养母年纪大了,这个照顾的重任,自然该她挑起来。
所以,告别了乔满,王安琪就直接来到了第一医院。
尽管入秋了,毕竟是滨城,室外太阳仍旧很毒辣。
王安琪打着遮阳伞,却还是抵挡不住强烈日光照射,没一会便感觉浑身像是被一团烈火笼罩住般,热得让人难以忍受。
她疾步走着,想要尽快走进树荫和阴凉处。
“安琪。”熟悉低醇的男声传来。
王安琪略一怔,倾了倾伞柄循声望去——离她不远处的长廊下面,王思睿身着一袭天蓝色长袖T恤站着,半眯着眸看她。
想象过很多次两个人重逢的场景,却没有想到会是在这样的场合。
因为阳光太刺眼,王安琪看不真切他脸上的表情,但从他喊自己的语气中隐约察觉出他浓烈的思念意味。
她快步走过去,将伞往大哥那边移过去一大半:“不是说好毕业才能回家吗?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王思睿牵牵嘴角,神情有些不自在的回她:“爸爸病了,我是长子,自然要回来的。”
他深深地看着思念了无数个日夜的女人,真的是长大了啊。
王安琪愣了一下,却没说什么。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