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聚在一起,低声商议着什麽。
宫内太监多变态,尤其是对乾儿往往颇多淩辱,但郭槐对於自己人是很不错的,尤其是愿意分享部分权柄与利益。
一旦郭槐真要没了,太後对於郭槐的信任,能否转移到他们身上?
如若可以,那郭槐平日里对他们再好也无用,在宫廷里忘恩负义是家常便饭。
可如若不能,到时候他们在宫内的地位和权势反倒会大受威胁,当然不希望看到乾爹出事。
当然不会每个人都这般理智,总有想趁机上位的,但只要大部分乾儿能保持冷静,有歪心思的也不敢直接表露出来。
展昭大致判断了立场,开始默默旁听。
「乾爹这病来得蹊跷!前几日还好端端的,怎会突然昏迷不醒?依我看,必是那帮外臣下的黑手!」
「他们忌惮乾爹得娘娘信重,如何弹劾就是无用,这才下了毒!」
「下毒?宫禁森严,谁能轻易得手?」
「是啊!那些人平日里囔囔得再欢,让他们做这等要杀头的大逆之事,怕是不成————」
「莫不是王淡的诅咒作祟?那厮被乾爹拿了,不是发过毒誓,做鬼也不放过咱们吗?」
「发过毒誓麽?他不是当场就瘫了麽?」
「应该发过吧,王琰终究是大内统领————」
「咱家听值守的小黄门说————乾爹病倒前,曾在夜里和一只猫说话!」
听到王淡的诅咒,展昭险些没绷住。
但听到与猫对话,倒是目光微凝。
几名大宦同时为之一静。
一名年长的太监呵斥:「阎文应,你休要胡言乱语!」
那人道:「咱家也不信,可那小黄门描述得有鼻子有眼,说那猫儿不似凡类,通体莹白,似玉做的一般,偏偏眼珠子血红血红的,乾爹当时像是和它说着什麽,见到有人来马上闭口离去,结果隔日就倒下了————」
屋内再度安静下来,众乾儿面面相觑,气氛沉凝。
听着意思。
莫非是中了邪物?
恰在此时,好似呼应这句话,里屋很快传来异动「猫!猫!猫!」
郭槐的尖叫声骤然划破寂静。
那嗓音嘶哑颤抖,仿佛见到了索命的厉鬼,全然不复往日的温和而老辣。
「嗯?」
展昭身形一闪,已然来到里屋的窗边,看着一众人抢入内室,围作一团挤在病榻前。
郭槐正仰面痉挛,散乱的头发尽被冷汗浸透,十指死死攥着锦被,喉间发出嗬的怪响。
众人见状,有捶胸顿足者,有掩面啜泣者,有呵斥御医者,一时间乱作一团。
展昭冷眼旁观。
这是见到那所谓的奇异玉猫,回忆起狸猫换太子的亏心事了麽?
「不对!」
郭槐一手策划了狸猫换太子,如果按照常人的思路,做了这种丧良心的事情,还害死了李妃身边的宫婢秀珠,肯定会感到羞愧,午夜梦回害怕对方的鬼魂前来索命,是很正常的反应。
但事实上郭槐这种性情之人,是很难悔过的,他的立场大过良心与道德,方能坚定不移地站在太後身边,清除一切对太後不利的因素。
所以展昭判断,这并非郭槐心里有鬼,见到一只奇异的玉猫,害怕昔日的丑闻暴露病倒。
真要有这种事,恐怕郭槐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命令宫中下人开始抓猫,而不是自己苦兮兮地倒下去。
这恐怕是遭人暗算。
既如此,展昭视线一转,落在一人身上,开口传音。
郭怀吉身躯一震,侧耳倾听片刻,碎步上前,来到郭槐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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