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彩云绕着玉猫打转,指尖几次试探着伸出又缩回:「往後它能自己抓活鱼吃麽?鱼刺会不会卡着喉咙呀!」
实际上,生鱼骨刺绵软,猫儿灵巧的舌头自会剔骨刮肉,反倒是烹煮後的硬刺,才真容易鲠喉。
当然很多猫是熟肉生肉都能吃,囫囵吞下,胃口倍儿棒。
展昭的思绪却不在投食上:「你原来的主人到底是谁?家又在何方呢?为什麽会出现在宫中?」
玉猫的回应,是熟练地将尾巴盘成雪环,脑袋往他颈窝一歪,呼噜声渐起。
「睡吧!」
展昭摇头轻笑,修长手指抚过它脊背,目光投向暮色苍茫的南方:「明日入襄阳!」
襄阳城西,窄巷深处。
展昭和连彩云停在一间低矮的民居前,门扉紧闭,檐下蛛网密结,窗纸早已泛黄剥落。
毋须扣门,两人都已判断出,里面别说没有活人的气息,连虫鼠行走的声音——
都无,显然荒废有一段时日了。
「进去看看。」
展昭指尖轻推,门轴发出一声乾涩的吱呀,灰尘簌簌落下。
屋内空荡,只余一张瘤腿的木桌,桌上搁着半盏早已乾涸的油灯,灯芯焦黑蜷曲。
墙角堆着几只蒙尘的陶罐,其中一只倾倒,裂口处爬满霉斑。
除此之外,几乎是家徒四壁。
连彩云里外仔细转了转,不解地道:「大哥,这位李妃即便隐於民间,也不该过这样寒酸的日子吧?」
「确实不该。」
展昭道:「莲心临死前对我说过,李妃眼睛瞎了,行动不便,但她身边还有一位养女,平日里照顾她的起居,家中虽谈不上富裕,但也过得是平常人的生活。」
「而蓝继宗更是在附近安排了两组人手,一组是皇城司,一组是大内密探,互不相识,却又互相监督。」
「至少在先帝驾崩之前,都是如此。」
在那之後,蓝继宗就「假死」,实则是被另外两个人格一起压制下去了,李妃这里的情况就再也顾及不了。
「走吧!我们去另外两个据点看看————」
出现在展昭和连彩云面前的,同样是两个废弃的屋舍。
只是里面的家具要齐全很多,哪怕满是鼠蚁啃食的痕迹,也能看得出来,屋内的人原先过得不错。
连彩云蹙眉:「怎麽监视李妃的人手,过得比李妃还要好?他们莫不是敢故意苛责这位沦落民间的娘娘?」
「皇城司是肯定不知道李妃的真实身份的,大内密探应该也不知,即便知晓,也该是奇货可居,万万没有苛责的理由。」
展昭环视周遭,眉头又是一扬:「彩云,你不觉得古怪麽?」
「古怪————」
连彩云稍作沉吟,很快明白过来:「是了!这里有一段时日没住人了!可此处是襄阳城内,虽不及京师寸土寸金,但这些屋舍没道理一直空着!」
两人走出屋舍,左右都看了一遍。
阳光斜照,巷子里静得出奇,连鸟雀都不曾落脚。
一间间空屋的门窗破败,檐下蛛网层层叠叠,像是被时光遗忘的角落。
可这里明明是襄阳府的内城。
街巷如织,行人往来不绝。
方才入城行走,就见青石板铺就的官道平整宽阔,两侧商铺鳞次栉比,旗幡招展。
绸缎庄前堆着江南来的绫罗,香料铺里飘出南海沉檀的幽香,酒楼茶肆的喧闹声混着说书人的醒木,在街巷间回荡。
虽不及汴京的富贵繁华,却也自有荆楚之地的勃勃生气。
这里是南北交会的枢纽,商旅云集,百业兴旺。
为何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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