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壮胖大的宫婢手舞足蹈之际,却连声惊呼都来不及发出,被狠狠掼在地上,当即就晕死了过去。
瘦小宫婢身体本就极轻,又被庞令仪使了个巧劲,轻轻放下,也不惊叫,只是愣愣地看着两人。
展昭开口:「你叫秀珠?」
瘦小宫婢没什麽反应,头甚至往下垂,开始盯向地面。
展昭的声音里带着抚慰:「你不必担心,实话告诉我,你在两年前入王府时就叫秀珠了麽?」
瘦小宫婢静立半晌,表情稍稍有了些松动,但还是没有回应。
展昭又问:「你入王府之前,原来的家,是不是在城东的三槐巷?」
瘦小宫婢浑身一颤,终於猛地抬起头来,定定地看着他。
展昭轻声道:「你不在李氏身边,怎麽会进了襄阳王府?」
瘦小宫婢张开嘴巴,发出了呜咽,片刻後沙哑难听的声音,才从那满是乾裂的嘴唇里面传出:「你————是蓝————蓝总管————派来的人?」
能说出蓝总管三个字,对方的身份确定无疑了,正是李妃身边照顾的义女。
而对方的状态显然极差,展昭也不会解释蓝继宗如今早已扬了,立刻点头:「不错!
我们是来救你和李妃娘娘的!」
「娘娘————乾娘————娘娘————乾娘————
瘦小宫婢的喉咙里挤出支离破碎的呼唤,面皮剧烈抽搐着,久违的情绪如同利刃,生生剖开她凝固许久的麻木:「快!快去救————乾娘!她被————襄阳————王府的人抓走了!」
她探手抓住展昭袖角,枯瘦指节暴起青筋,嗓音嘶哑得像是被血水浸透过:「那一晚————到处都是血————到处都是死人!」
展昭面容肃然。
之前还是动机的推测,且由於物证全部被冲刷乾净,堪称死无对证。
所幸如今这个人证的描述,终於揭开了三槐巷血案的真相。
醉仙酒铺的掌柜描述是,「那晚惨叫声传得老远,可愣是没人敢管,等第二天官差去了,屍首都凉透了,血从门缝里渗出来,把青石板路都染红了,冲了好久才冲淡————」
此人甚至是襄阳王府安排的探子,守株待兔等在现场边上,就等皇宫的人前来调查,不知不觉地暴露身份。
就连探子都这样描述,三槐巷那一晚的真实景象,恐怕会比这个惨烈十倍百倍!
「可恶!!」
庞令仪听得银牙猛咬。
这就是贤王的真实面目!
对治下百姓举起屠刀的真面目!
「襄阳王手中沾了太多百姓的血,血蛟帮的债,三槐巷的债,要向他统统讨清楚!」
展昭沉声道:「秀珠,我们会救出李妃娘娘,你现在回忆一下,李妃娘娘是否提到过一件信物,能够证明她的身份?」
瘦小宫婢喃喃低语:「信物————信物————」
展昭道:「李妃娘娘所居住的房屋,十分简陋,堪称家徒四壁,她身边之物必然不多,你仔细回忆一下,信物是什麽?」
瘦小宫婢低声道:「是有此物————可是————可是————」
庞令仪急了:「可是什麽?你说啊!」
瘦小宫婢缓缓地道:「可是你们应该知道————蓝总管会告诉你们的————你们不该来问我————」
她单薄的身子瑟缩成一团,神情又恢复成最初的麻木,更多了一层深深的绝望:「你们不是来救乾娘的————你们也是坏人————也是坏人————
庞令仪无语。
没想到这个小丫头被折磨得如此凄惨,居然头脑还保持着清醒。
她和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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