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传遍全场:「老身晏清商,忝为潇湘阁主,诸位不请自来,既然要见识天南武林的能耐,老身乐意奉陪!」
吴过的视线在她的身上落了一落,羽扇轻摇,笑吟吟地道:「原来是晏阁主当面,久仰久仰!」
「只是此番天南盛会,真正万众瞩目的是年轻一辈,听闻晏阁主的高徒是天南四绝」里面最年轻的宗师,惊才绝艳,今日这等场面,何不让她出来历练历练?我等虽不才,倒也愿意指点一二~」
「至於阁主,年事已高,德高望重,这等打打杀杀的粗活,还是交由年轻人吧,保重凤体,颐养天年,方是正理啊!」
此言一出,满场譁然。
宗师高手,内息绵长,气血圆满,驻颜有术,巅峰状态往往维持到生命的最後一刻,何来年老气衰,颐养天年之说?
这分明是赤裸裸的羞辱,意图激将,简直可恨至极。
晏清商并未被激怒,反唇相讥:「能将以大欺得这般清新脱俗,恬不知耻的,也唯有恶人谷出来的诸位了————哦,老身倒是忘了!吴先生不太一样!」
她目光刺在吴过脸上,语气里陡然带上几分讥诮:「听闻吴先生本是官宦书香之後,家学渊源,前程本该远大!」
「可惜啊,圣贤书读了不少,却终究没能读进心里去,否则又怎会被六扇门前任神捕陆九渊,给「三擒三纵」了呢?」
此言一出,台下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轰然大笑。
不少知晓那段旧事的江湖豪客,连连高声附和:「晏阁主说得妙啊!」
「不过这三擒三纵」嘛,是被陆神捕逮住了三回,又让他钻空子逃跑了三回啊!」
「也就是六扇门讲究法度,非要等秋後问斩,走那道流程,若按咱们江湖规矩,第一次逮住时,就该废了这厮的武功,挑断手脚筋,哪有後面两次逃跑的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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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嘲讽奚落之声如潮水般涌来,饶是吴过城府深沉,眼角也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阴冷的寒光。
与陆九渊的胜负,可以说是他这辈子最不愿意提及的事情,但手中羽扇也只是停了一瞬,随即又轻轻摇动起来,脸上重新挂起笑容:「晏阁主倒是好记性,连吴某这等陈年旧事都记得一清二楚,只是————」
吴过的声音陡然拔高,轻而易举地压过了场中所有的哄笑:「吴某再是不堪,也是凭本事从六扇门的牢里走出来三回的!」
「总好过某些人,仗着辈分与门派荫庇,坐在高位上,却连个像样的弟子都教不出来,只能自己这把老骨头硬撑场面,岂不是更可悲?」
「若贵派高徒真有晏阁主平日里自夸的那般了得,何不现身?」
「若其他几位「天南四绝」真如传闻中那般重视这场盛会,又为何迟迟不至?」
「莫非是怕了我恶人谷,事先约好,一齐做了缩头乌龟?」
「还是说,这所谓天南盛会」,本就是你们几家关起门来自吹自擂,如今见了真章,便露了怯,连面都不敢露了?」
哄笑声停下,众多武者面色有些难看起来,目光又汇聚到晏清商身上。
这才是吴过真正的目的。
他出场後就感到不对。
按照约定,恶人谷登场之际,应该是天南四绝已经初步分出胜负之时,到时候谷内七大恶人再分别与天南四绝交手。
到时候天南四绝都要大败於七大恶人手中,且要狠狠羞辱,踩碎正道宗师的光环!
这期间自然会有波折。
但吴过主要防备的,是天南四绝或许藏有底牌,以及如何用言语巧妙地压制群雄的反弹。
务必把这场下马威,演得既血腥又合理,将恶人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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