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倒,几乎贴地,险之又险地让剑锋从鼻尖上方掠过,同时纤足轻点地面,整个人如红鲤打挺,向後滑开丈余。
「阁主好狠的心肠,对小妹这般如花似玉的人儿,也舍得下如此重手?」
苏媚儿笑语盈盈,指尖却已弹出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粉色轻烟,飘向晏清商面门。
晏清商屏息挥袖,以内劲震散毒烟,剑势不由地缓了一瞬。
苏媚儿趁机猱身欺上,这次不再一味闪避,而是玉手翻飞,指影如兰,掌风带腥,招式刁钻狠辣,专取晏清商周身要穴与关节薄弱处,赫然是近身短打的阴毒功夫。
她身法同样诡异,时而如鬼魅附影,紧贴剑光游走,时而如彩蝶穿花,在音波间隙中寻得喘息之机。
晏清商冷哼一声,剑法再变,「雾失楼台」施展开来,剑光愈发迷蒙,将自己周身护得水泄不通,同时音波陡然转为尖锐,如银针刺耳。
苏媚儿身形急退,袖中却又飞射出数道晶莹细丝,无声无息地缠向晏清商手腕与剑柄。
两人以快打快,兔起鹃落。
晏清商剑法精妙,功力深厚,音攻扰敌,轻功超凡,尽显老牌宗师的气象,可谓无懈可击。
苏媚儿则似一条滑不留手,浑身是毒的赤练妖蛇,将诡异的身法,阴毒的招式乃至暗器与毒物结合得淋漓尽致。
虽处下风,却总能於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杀招,甚至偶有反击,逼得晏清商不得不回剑自守。
剑光掌影交错,红裙与素衣翻飞,尖锐音波与娇媚轻笑混杂。
转眼之间,两人已交手五六十招!
台下众人看得眼花缭乱,心惊肉跳。
起初见晏清商攻势如潮,皆以为胜券在握,可随着苏媚儿一次次险之又险地化解,甚至偶有还手,那必胜的信心开始动摇。
不少眼力高明者已皱起眉头:「这千面狐」不愧是七大恶人之一,比预想中难缠太多了!」
但眼力不那麽高明的则看向晏清商,大皱眉头:「怎麽是个高手,你都搞不定啊,宗师这麽弱的吗?」
之前大悲禅寺的宏真法师与晏清商交手,也是撑过百招未败。
那时大家皆赞宏真法师佛法深厚,武功过人,能在一派宗师手下支撑如此之久,倒也没觉得晏清商实力不够。
可现在晏清商与苏媚儿交手,眼看又要奔着百招去了,而且似乎并未占到多少便宜,你这位宗师,是不是就实在弱了些?
晏清商心中已经有了一丝焦灼。
她之前不愿意自降身份,与苏媚儿这等未至宗师的恶人交锋,也是出於这个原因。
赢了是理所应当,万一有什麽闪失或纠缠过久,则是颜面扫地。
而从苏媚儿的武学来看,她根本不是仰慕潇湘阁武学,她是恰恰准备了克制潇湘阁的武学,更似乎对自己的剑法音攻颇有了解,总能以最小的代价化解或避开杀招。
似一块滚刀肉,滑不溜手,韧性惊人,更兼手段阴毒,让晏清商有种有力使不出的憋闷感。
再这样缠斗下去,即便最终能胜,也必是耗时良久,甚至可能被对方以阴招所伤。
届时,她这老牌宗师的脸面,可就真的要丢尽了!
「六妹无碍了。」
吴过仅仅看了十招,就知稳了。
按照原定计划,天南四绝里面最年轻的「烟雨阁主」楚辞袖,本就是交由「千面狐」苏媚儿来应付的。
苏媚儿武功路数诡异阴柔,最擅以巧破力,以毒辅攻,对付年轻气盛,经验稍逊的楚辞袖,正有奇效。
如今对上楚辞袖的师父晏清商,功力固然更加深厚老辣,剑法音攻也更显磅礴,但万变不离其宗,其武学根基与路数,苏媚儿早已研究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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