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都为之一缓,抽空瞥来焦急的一瞥。
这位可是他们的军师!
算无遗策,派出接引使者引人入谷就是他的主意,颇见成效,让恶人谷的势力不断壮大!
「老二,这是怎麽回事?!」
那道沙哑乾涩,如同锈铁摩擦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怒。
「大哥,情况有变!」
吴过只回答了这一道声音,然後死死盯着那队玄衣如铁的「镇岳堂」精锐,盯着为首那位身穿官袍、面容清癯的前神捕断武,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当代六扇门的四大名捕,苏无情、李无刑、周无心、赵无咎。
名头虽响,在吴过这等老牌凶人眼中,不过是小一辈的娃娃。
或许有几分难缠,但绝不至於让他感到惊惧。
唯独上一代————
唯独那个彼此知根知底,曾经亲手将他三次投入死牢,又被他三次侥幸逃脱,彼此斗智斗力,纠缠了半辈子的老对手一陆九渊!
那是刻骨的仇恨,也是洗刷不掉的耻辱伤疤!
所以,在看到同为前四大名捕的断武现身的一刹那,吴过脑中嗡的一声,第一个念头就是,陆九渊那个老狐狸不会也来了吧?
这一切的变故,六扇门的精准埋伏,天南三绝的适时现身,甚至可能包括程墨寒被带走————
难道背後都是那个老对头在运筹帷幄,布下了这个请君入瓮的死局?
冷汗悄然浸湿了吴过的後背。
手中那柄几乎从不离手的羽扇,此刻终於停止了惯常的摇动,他稍作权衡後,看向「覆海凶神」段天威:「大哥,眼下之势,怕是要暂退一步,从长计————」
话未说完。
「覆海凶神」段天威那双灰败如死鱼、鲜有波澜的殭屍眼中,猛地爆出骇人的凶光。
他缓缓转过头,脖颈甚至发出「咔」的一声轻响,目光如同淬了毒的铁钉,死死钉在吴过脸上:「退?」
这一个字,从他喉咙深处碾出来,带着铁锈摩擦般的嘶哑,和一股几乎要烧穿理智的暴戾。
「你想一辈子像阴沟里的老鼠,缩在那个不见天日的恶人谷里?」
「那老子拼着残废,掀翻四凶,镇住百鬼,是为了什麽?」
吴过瞬间意识到,今夜退不得。
退回去,或许能保全此番出动的绝大部分恶人,但自己会被大哥弄死。
哪怕自己会出谋划策,作用在谷内难以被取代,大哥真的恼怒起来,才不管什麽以後,他一定会弄死自己。
而没有人会反对,只会帮着大哥封堵住自己的所有退路。
既如此,那就唯有苦一苦其他恶人了。
不过下一刻,段天威那道难听至极的声音又钻入耳中:「谷内精锐,不容有失!」
吴过的冷汗滴下来了。
你这就有点过分了。
既不退,又不容有失,世上哪有两全其美的事情?
还真有!
吴过再无任何迟疑,猛地指向高台主位,运起宗师之力,声音如同炸雷般在会场中狂吼而出:「襄阳王,不是说好了你得清君侧」的造反良机,我恶人谷得江湖威望的麽?
事到临头,你敢耍我们?」
「啊?」
襄阳王赵爵此时正在惊疑不定地打量突然出现的六扇门,心中反覆咀嚼着断武方才那番义正辞严的宣告—
「恶人谷众凶,尔等擅闯襄阳,祸乱盛会,图谋不轨,更兼与逆贼勾结,阴谋作乱——
「,什麽叫与逆贼勾结,阴谋作乱?
你这说的是谁?
然後吴过这石破天惊的一嗓子,便如同九天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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