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城外绕过,河堤倒还算结实,但是……」
「但是卫州的通判三天前给我写了一封私信,说卫州的知州在跟一个叫『永昌号』的商号谈一笔生意,想从河工的物料款里抽三成回扣。
通判不敢直接上摺子弹劾,怕得罪人,就写信来探我的口风,问我能不能想办法把那位知州调走。」
吴晔听到「永昌号」三个字,眉头微微一挑:
「永昌号?怎麽听着耳熟。」
吴晔蹙眉,以他的记忆力,只能确定他记下了这个名字,
但他确实也没有因为永昌号三个字,联想到其他东西,想必是只是听说了这个商号,却没有过多关注过。
「你在汴梁待了那麽久,应该听过这个名字。」
宗泽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讥讽:
「永昌号的东家姓王,名涣,是王黼的同宗兄弟。
这家商号在河北路经营了十几年,修的堤坝有三段垮过,做的桥梁有两座塌过,可人家的生意越做越大,因为人家背後的靠山够硬。」
王黼。
吴晔的眉头舒展开来,那就难怪了。
王黼被吴晔坏了气运,今生并没有走上原来辉煌的轨迹,可毕竟也是朝中的大员之一。
他跟蔡京等人不同,虽然已经暴露了一些。
可是宋徽宗多少对他还有几分旧情。
这样的官员,只要没能一棒子打死,他们总有机会重新爬上巅峰,再入核心。
所以宗泽提起王黼的宗亲的时候,多少也带着无奈。
吴晔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忽然换了个话题:「滑州呢?」
「滑州倒是难得的稳当。」
宗泽的脸上总算露出一丝欣慰的神色:
「滑州知州叫杨时敏,之前在大名府当过通判,是个务实的人。
他到滑州第二年就把堤防重修了一遍,料场里的物料堆得满满当当。
我派人去核查过,每一笔帐都清清楚楚。」
他叹了口气,补了一句:
「若是沿河每一个州县的官员都像杨时敏一样,我也不必愁成这样。」
北宋虽然吏治早就不行了,但不等於这世间没有好官。
宗泽提起滑州的时候,眼中满是赞善之色。
他说起防洪工作的种种,口若悬河。
可是比起在汴梁城之时,宗泽的疲累,也掩饰不住。
「这些问题,其实对於我而言也难应付,只是让我有些无奈的事,你我皆知,就算我们如何努力,这黄河决堤,不可避免!」
宗泽抬起头,目视吴晔。
这位节制河北的宗大人,只有在面对吴晔的时候,才会说出自己心里真正的难处。
当初,他因为吴晔的预言而来到河北,他其实跟吴晔讨论过许多问题,也知道这场天灾如吴晔所预言的一样的话,大概率目前的条件,挡不住这次天灾。
宗泽以前也许不信,可是他亲自走访黄河沿岸的时候,对於这个问题,就越发绝望。
黄河上的问题太多了,那是十数年,数十年积累下来的问题。
指望用一年的时间去解决,不现实,这是其一。
其二就是,就算他们将所有的东西都做好,也许同样挡不住老天爷的的怒火。
政和七年的这场水患,是超出当前人类生产力所能抵挡的天灾。
如果北宋政治清明,海晏河清,黄河治理从未出过问题,在举全国之力抗洪之下,大抵还能挡得住这次灾害。
可是哪怕吴晔是穿越者,他也只给了宗泽提前一年的时间。
这一年的时间,对於黄河而言,远远不够。
河堤的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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