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那家丁道:
「快!让人从後门把刘三他们几个送出去!先到城外庄子上避一避!等风头过了再说!」
他又转头看向那妇人,语气带着几分烦躁和安抚的意味:
「你放心,我卢家在恩州的地面上,藏几个人还藏得住。只要人不在府里,那道士总不能搜遍全城。」
那妇人还在抽泣,却终於止住了哭声。
卢明甫没打算牺牲他弟弟,这位妇人已经十分欢喜。
「还愣着干什麽?通知带人走啊……」
在妇人没回过神来之前,他怒吼一声,周围的家仆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手忙脚乱,朝着外边走去。
「滚,别烦我!」
卢明甫气急败坏之下,一脚将妇人给踢开了。
他让刘三走,不是因为他想要庇护自己的小舅子,而是刘三在他手下乾的腌臢事实在太多了,如果落在别人手里,他护不住的话。
一来对卢家的名声有影响。
二来如果对方招供一些什麽,对於卢明甫的打击,可是巨大的。
刘三也许不知道卢家和朝中哪位的勾连,可是卢明甫的态度,早就通过他做过的事,表达给对方了。
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正想转身回屋喝口茶压压惊,前院却猛地传来一阵喧譁。
「站住!这里是卢府,你们不能乱闯……哎哟!」
一声惨叫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然後是整齐的脚步踏在青砖地上的声音。
卢明甫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他还没来得及迈步,一个家丁就连滚带爬地从前院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道新鲜的血痕,声音都变了调:
「老老老爷!他们闯进来了!那个姓岳的带着人闯进来了!」
卢明甫只觉得一股血直冲脑门。他几乎是咬着牙挤出几个字:
「谁让他们闯进来的?我卢家的大门是谁都能撞的吗?」
那家丁哭丧着脸:
「拦不住啊老爷!那个岳飞根本不跟咱们的人说话,走到大门口,门房老周伸手去拦,他一把就把老周推了个跟斗,然後一脚把门踹开了!
咱们的人想堵门,他手底下一个穿铁甲的道兵直接拔了刀,说奉了知州的令箭,谁敢阻拦以抗法论处!弟兄们哪里还敢动?」
卢明甫的气得青筋暴突,正要发作,前院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
紧接着,二门的月洞门下走进来一个人。那人还是半大的少年,却英气十足,身後无论是官府的衙役,还是跟他一样着甲的人,都一副唯命是从的样子。
岳飞在院子中央站定,目光扫了一圈周围那些色厉内荏的卢家家丁,最後落在站在台阶上的卢明甫身上。
他微微欠身,抱拳行了一礼,语气不卑不亢:
「卢员外,晚辈冒昧登门,多有打扰。我奉师傅吴先生之命,前来捉拿昨日伤了民夫之人。
方才在门口与贵府的管家说了来意,但管家说员外正在歇息,不方便见客。晚辈等了一会儿,想着案子要紧,只好自己进来了。
失礼之处,还望员外海涵。」
他这话说得客气,可那副姿态却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他站在那里,既不往前走,也不往後退,像一根楔子一样钉在院子当中。
卢明甫脸色青黑,他自然知道岳飞说的是什麽事。
可是他却只能装傻,问:
「不知道小将军说的是什麽事?」
岳飞没有废话,只是将刘三昨天说过的话重新说了一遍……
见卢明甫面无表情,他笑道:「师父说,能说出城南的天是卢家的天,此人必然居心不良,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若让有心人给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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