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语气依然平和,「咱们以前还想强征民夫,那见事惹出来的风波和後果会更严重,反而是贫道有点小错,被人抓着把柄。
这件事影响的後果,要小了许多。」
陈遘沉默了片刻,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眼巴巴望着这边的百姓,终於长长叹了口气,拱了拱手:
「吴道长有担当,您若执意如此,我也没有办法!」
他说完,退後一步,站到了旁边,不再说话。
陈遘在推卸责任,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吴晔理解他的选择,所以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校场中央。
他站定,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群,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诸位乡亲,昨日在城南抢粮伤人的歹人,已经全部缉拿归案。
贫道今日请了陈知州同来见证,就是要当着大家的面,把这件事做一个了结。」
他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刘三,语气依然平静:
「大宋律法如何规定,贫道心中有数。
但贫道更知道,律法是为了护民,不是为了纵恶。
若有人仗着豪强之势,横行乡里,殴打百姓,抢掠民财,还要逍遥法外,那这律法便成了摆设,这世道便没了公道。」
「昨日被打伤的那些人,他们的伤,贫道方才已经看过了。都是皮肉之伤,不致命。」
「可若是让这些人得了势,让他们的主子觉得使唤人干这种勾当不用付出代价,那明日被打伤的,可能就是你们的父兄,你们的子弟,你们自己。」
他这话说完,人群沉默了片刻,然後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声:
「道长说得对!不能饶了他们!」
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附和声,声音越来越大,像是潮水一样涌上来。
跪在地上的刘三脸色煞白,终於意识到事情不对了,他猛地抬头朝人群里张望,像是还在指望卢家的人会来救他,可他看到的只有一张张愤怒的脸。
这些百姓的反应,不但是卢家的这些仆人恐惧,就连玩味窥视的一些其他二家的人,也变了颜色。
这一拳看似打在卢家脸上,可事实上当百姓的民愤爆发的时候。
任何被吴晔称之为地主阶级的人,都吓坏了。
要知道,百姓造反,虽然造的是朝廷的反,可最先被掀翻的往往就是本地的豪强,大族。
只不过华夏的百姓,哪怕彪悍如恩州的百姓,他们不被逼到绝路,也会因为家中老人孩子,而选择隐忍。
吴晔成功打开了他们情绪的宣泄口。
人们对於卢家的怨气,此时一下子爆发出来,连带着对卢家事後可能得报复,也顾不上了。
吴晔没有再等。
他朝岳飞点了点头。
岳飞会意,大步上前,从腰间抽出一根军棍来。
他站在刘三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方才还在叫骂不休的壮汉,轻声道了一句:
「你打别人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刘三的嘴唇哆嗦着,还想说什麽,岳飞已经抡起了军棍。
第一棍落下去的时候,刘三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第二棍落下去的时候,声音已经变成了含混的哀嚎。
第三棍、第四棍……人群从最初的叫好声慢慢安静下来,只剩下军棍落在皮肉上的沉闷声响和越来越微弱的呻吟声。
没有人转头离开,没有人捂住眼睛,那些曾被卢家欺压过的百姓,一个个睁大了眼睛看着,像是要把这一幕刻进骨头里。
当第十几棍落下去之後,刘三彻底没了声息。
岳飞停下动作,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颈侧的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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