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卢家的仆人正试图将那头瘦驴牵走,而一个妇人死死抱着驴脖子不放,被那仆人一巴掌扇在脸上,整个人踉跄着跌坐在地。
「你们还有没有王法!」
那妇人捂着脸,声泪俱下地嘶喊。
那仆人啐了一口:
「王法?你们偷了我卢家的驴,还好意思说王法!这驴脖子上有我卢家的烙印,你们仔细看看!」
「放屁!这驴是我嫁过来时娘家陪嫁的,养了五年了,什麽时候成了你卢家的!」
但卢家的仆人根本不听,又是一脚踹过去,要将那妇人踢开。
周边的百姓纷纷驻足,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卢家在恩州积威数十年,寻常百姓谁敢得罪?有人低声嘀咕,有人别过头去,有人抱着自己的孩子匆匆绕开。
那卢家仆人见无人敢管,更加嚣张,用力一扯驴缰绳,瘦驴吃痛,发出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扬起。那妇人被驴带倒在地,额头磕在门槛上,登时血流如注。
他们并没有看到吴晔等人,而且也杀红了眼。
在黄河随时决口的情况下,卢家需要更多的运力,将自己的财富运道安全的地方。
可是他们却忘了,恩州早就不是他们可以为所欲为的恩州。
有人在默默地看着,属於大灾难之时的混乱,由卢家开始……
岳飞站在吴晔身旁,拳头已经捏得咯咯作响。他看向吴晔,目光中带着询问。
吴晔没有犹豫,只说了两个字:
「拿下。」
岳飞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身边的几个道士师兄,也就是吴晔的侍卫,也动了。
他大步上前,几步便跨到了那卢家仆人面前。
那仆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觉得手腕一紧,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整个人拽得向後仰倒。
紧接着膝盖重重压在他的胸口上,将他的脊背狠狠砸进了泥水里。
「啊!」那仆人发出一声惨叫,手里的驴缰绳脱了手。
另外几个卢家仆人见状,先是一愣,随即纷纷围了上来。
其中一个领头模样的仆人头子指着岳飞喝道:
「哪来的野小子!敢管卢家的闲事!你知不知道卢老爷是谁?」
岳飞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
对方被他那目光盯得心里一寒,但他仗着卢家的势头,还是硬着头皮朝身後的几个仆役一挥手:
「给我打!打死了算卢家的!」
那几个仆役对视一眼,各自从腰间抽出短棍,朝岳飞扑了过来。
岳飞松开身下那个仆人,站起身,右手在腰间一抹,一柄短刀已然出鞘。
他没有废话,迎着第一个扑上来的仆役,侧身一闪,反手一刀,刀背重重砸在那仆役的肋下。
那仆役闷哼一声,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路边的墙根上,蜷缩成一团,再也爬不起来。
第二个仆役挥棍砸来,岳飞不退反进,左臂格开短棍,右手短刀顺势一转,刀尖贴着那仆役的手腕划过。
那仆役惨叫一声,短棍脱手,捂着手腕跪倒在地,鲜血从指缝中渗出。
剩下的两个仆役见势不妙,转身想跑。岳飞没有追,只是将短刀往腰间一插,沉声道:
「站住。」
那两个字像是钉在地上一般,两个仆役的脚步顿时僵住了。
吴晔这时才缓步走上前来。
他看了一眼那个被推倒的妇人,又看了一眼那个满头是血的男主人,然後将目光投向那个被岳飞按在地上的卢家人。
「大人饶命,打人饶命!」
这时候,他们终於发现制止他们的人,居然是岳飞这个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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