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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家还在城里放了不知多少印子钱,那些借据要是也没了……啧啧,那乐子可就大了。」
「那卢家岂不是要垮了?」
「垮不垮的不好说,但这一刀,至少砍掉了卢家半条命。」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恩州的大街小巷。
茶楼里、酒馆里、码头边、菜市口,到处都在谈论这件事。
每个人谈论的重点各不相同,但话题的终点总是指向同一个地方,那就是卢家到底丢了多少东西?
而在这些议论声中,城南卢家大宅的门,从下午起就紧紧地关上了。
流言比真相更可怕。
如今恩州城里传出来的消息,比卢明甫想像中还要糟糕。
卢明甫坐在後堂的太师椅上,手边的茶已经换了三盏,他一盏也没喝下去。
郑友方站在他面前,脸色晦暗,低声汇报着外面的情况:
「……如今满城都在传,说咱们库房里的契书全毁了,拿不出一份完整的来。
城东的那几家商户,原本说好了月底还钱的,今天下午派人来说,想宽限几个月。
城南有几个佃户头子,已经串通了十几户人家,商量着要来退佃……」
卢明甫的脸色铁青,攥着椅子扶手的手指关节发白。
他没有说话,但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一头被关进笼子里的困兽。
「还有……」
郑友方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
「州衙那边传来消息,说陈遘已经派人去查咱们卢家这些年在城南置办田产的地税底簿了。他怕是要从官府存档那边,倒推咱们到底有多少地、多少佃户。」
卢明甫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
「他想干什麽?他想把我的地全查出来,然後让那些佃户全都赖帐?」
郑友方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不止如此,他们卢家现在的死活,全在吴晔的一念之间。
卢明甫虽然是个草包,但好歹也不是什麽傻子。
他明白,当吴晔知道他的秘密开始,许多事情已经不由他控制了,他去找靠山也没用。
那位通真先生最擅长的就是「得理不饶人」。
在泉州,得罪他的人,包括知州,都上了断头台。
而青溪县的三家,也都在他的影响下,烟消云散。
如此恐怖的战绩,由不得卢明甫不怕……
当吴晔拿到了势之後,他想要弄死卢家,已经是水到渠成。
「老爷,此时如果该低头,也只能低头了……」
郑友方跪在地上,朝着卢明甫拚命磕头。
卢明甫眼中全是阴霾,他捏着扶手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开始泛白。
最後,卢明甫仿佛失去所有气力,直接瘫再椅子上。
……
「先生,您这是,准备给卢家留一条活路?」
神霄宫。
陈遘显得十分恭敬,站在吴晔的身边。
吴晔双腿盘坐,看似入静,实则是在阅览信徒们的祷告。
自从发现了这个新能力之後,吴晔对於这个能力的开发,越发得心应手。
而且他发现,关於太乙救苦天尊和他的信仰,还在逐渐扩大。
没错,除了藉助太乙救苦天尊这个大腿,信仰吴晔本身的人,也有非常多。
许多老百姓本身信佛,哪怕他们经历了这次大灾大难,却也没改变信仰。
但他们对吴晔的崇拜,或者感恩,促使了许多给吴晔立下生祠,禄位的人变多了。
这些人的比例,在恩州,甚至可以达到太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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