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布局,能持重,可托付方面。」
今日观之,果然分毫不差。
见二人已商议停当,李承乾缓缓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目光扫过那一道道即将由大唐儿郎血肉之躯铸就的防线。
「二位国公深谋远虑,部署周详,孤甚为钦佩。北疆防务,便依二位之策行事。」
「一切调度、人员委派,二位可便宜行事,不必事事奏报。」
「孤只望我大唐旌旗所指,胡马不敢南窥,边民能享太平。」
他的话语平静,却带着储君的威严与对将士的信任。
程知节与李积同时躬身,肃然应道。
「臣等遵命!必竭尽全力,拱卫北疆,不负陛下与殿下重托!」
李承乾知道,在这两位老将的经营下,未来数年,大唐的东北边境,将真正如同一道钢铁壁垒,屹立不倒。
而他,需要做的,便是在这坚实的军事後盾之上,继续推行那「温水煮蛙」之策,最终将这片广袤的土地,彻底融入大唐的版图。
高藏王坐在回銮的马车里,车身随着不平的道路微微摇晃,他的心情也如同这颠簸的旅途,难以平静。
离开了唐军大营那无形的压力,脱离了太子李承乾那看似平和却暗藏锋芒的视线。
他本该感到一丝轻松,但取而代之的,却是更深的迷茫和沉重。
车帘外,是高句丽的田野山峦,这是他祖辈世代统治的土地,如今却要靠仰大唐鼻息才能勉强维持统治。
苏盖文死了,压在他心头最大的一块石头被搬开了,但唐朝的太子随即而来,用一种更精致、更难以抗拒的方式,将另一副枷锁套在了高句丽的身上,也套在了他的身上。
「这个太子不简单啊。」他无声地咀嚼着,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
唐人要的不是疾风暴雨般的征服,那样反而会激起拼死的反抗。
他们要的是潜移默化的掌控,直到高句丽在不知不觉中丧失所有的抵抗力量,最终彻底融入大唐。
那个年轻的太子的谋略比苏盖文的刀剑更加可怕。
「大王。」一个沉稳的声音在车门外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他的心腹谋臣,渊净土也是他目前为数不多可以信任和倚重的人之一。
「进来吧,净土。」
高藏王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疲惫。
渊净土矮身进入车厢,在高藏王下首坐下。
他年约四旬,面容清,眼神锐利而冷静,是高句丽贵族中少有具备长远战略眼光的人。
他挥退了左右侍从,确保谈话的私密性。
「大王从唐营归来,似乎心事重重。」
渊净土开门见山。
高藏王叹了口气,将李承乾提出的「三策」以及唐军即将在辽水西岸建立稳固防线的事情,简略地对渊净土说了一遍。
他没有隐瞒,也无需隐瞒,渊净土是他此刻最重要的智囊。
「唐人的条件,听起来似乎比苏盖文在世时宽厚」许多。」
高藏王语气复杂。
「不割地,不索要巨额赔款,只要我们称臣纳贡,开放盐市、推广教化————
甚至承诺助我稳定国内。若遵从,至少可免眼前刀兵之祸。」
渊净土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到高藏王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大王,臣可否直言?」
「讲。」高藏王坐直了身体,他知道渊净土必有高论。
「大王,唐太子此三策,看似宽厚,实乃裹蜜之毒药,其心可诛!」
渊净土的声音不高,敲在高藏王的心上。
高藏王瞳孔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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