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虽然並未完全消散,但至少,那最直接、最激烈的衝突可能性,被暂时延缓了。
李世民的目光扫过请罪的杜正伦、竇静,又落回垂首恭立的李承乾身上,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已不似最初那般冰冷。
“边事紧要,尔等心繫国事,其情可悯。然,储君礼仪,亦不可废。”
李世民看著阶下姿態恭顺的太子和主动揽责的属官,心中的权衡瞬间清晰。
既然对方主动释放了善意,將这烫手山芋般的“功高”问题以一种近乎自污的方式化解了大半,他自然没有不接住的道理。
顺势而下,维持住眼前这来之不易的、脆弱的平衡,才是当下最明智的选择。
至於更深层次的制衡与朝堂可能因此引发的纷爭,那是之后需要慢慢梳理的事情。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李承乾身上,语气缓和了些许。
“罢了,既是为边事而来。你方才奏报中提及辽东虽定,然诸多事宜需当面陈奏。”
“如今既已在此,便详细说说吧。边境,眼下究竟是何情况?还有何未靖之处?抑或,有何亟待朝廷决议之事?”
这个问题,看似寻常询问军务,实则將焦点从敏感的“仪制”转向了具体的政务。
它既给了李承乾一个充分展示其督帅成果、陈述其政见的机会,也巧妙地將接下来的议题引向了需要朝臣共议的领域。
李世民此举,意味著他暂时收起了作为父亲猜忌的一面,重新戴上了国君听政议事的面具。
他將藉此观察太子的陈述,同时也將这些问题拋给整个朝廷如何安置降俘?
如何划定新界?
如何治理新附之地?
这些具体而微的“边事”,足以让那些各有诉求的朝臣们去爭论、去权衡了。
风暴並未消失,只是从直接的父子对峙,转向了更为广阔、也更为复杂的朝堂博弈场。
李承乾心领神会,知道第一关算是过去了。
“回父皇,诸將浴血,功不可没。然辽东之定,首功当属李逸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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