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摇国本,其行可诛,其心当戮!”
“臣请陛下,立斩崔仁师等首恶,以正朝纲!!!”
“立斩首恶,以正朝纲!!!”
支持太子的寒门官员、军中將领也纷纷跪倒,但他们的跪,是请命,是要求皇帝严惩那些逼迫皇帝的“逆臣”!
双方阵营,壁垒分明,一方以死逼宫要求废太子,一方以忠君之名要求杀逆臣。
太极殿內,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隨时可能彻底崩断,引发一场血腥的清洗!
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跪在中间,额头紧紧贴著冰冷的地面,心中一片冰凉。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完全失控了。
他们预想到了爭斗,却没预想到会是如此惨烈的、你死我活的局面。
卢承庆的死諫,像是一道无法癒合的伤口,彻底撕裂了朝堂表面维持的平衡。
就在这剑拔弩张、千钧一髮之际,一个冰冷清晰的声音,自御阶下响起。
“孤,倒想问问崔中丞。”
一直沉默隱忍的太子李承乾,终於抬起了头。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血色,但那双眼睛,里面燃烧著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他没有看那滩血跡,也没有看跪满一地的官员,目光如炬,看著依旧跪伏在地的崔仁师。
“卢少卿以死明志,言及高祖旧事,孤甚为痛心。”
“然,孤更想问,尔等口口声声言孤失德”,言孤设立信行乃集权暴政”,与隋煬帝无异。那么,孤请问崔中丞,”
李承乾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汉武帝行盐铁专卖,是否也为暴政?莫非在尔等眼中,但凡君王欲振纲纪、强国势,便皆是失德,皆是暴政?”
他一步踏前,虽脚踝微,此刻却有一股凛然不可犯的气势勃发而出。
“尔等挟持所谓高祖之言”,以死相逼,妄图废黜孤这父皇亲立、宗庙册封的储君!”
“此等行径,与汉末宦官外戚擅行废立何异?与王莽篡汉前之造势何异?”
“尔等究竟是心繫大唐社稷,还是————包藏祸心,欲行那董卓、曹操之事,將这大唐江山,变成尔等世家门阀的玩物?”
“你————!”崔仁师猛地抬头,脸色涨红,被李承乾这番直接將他们比作汉末权臣的指控气得浑身发抖。
“太子休要血口喷人,混淆视听!臣等忠心,天日可鑑!臣等只是不愿见陛下行差踏错,不愿见大唐重蹈前隋覆辙!”
“好一个忠心可鑑!”李承乾厉声打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誚。
“那孤再问你!你口口声声防患於未然,言及歷史上宗室反叛,暗示我李唐宗室皆有可能为乱臣贼子。”
“孤倒要问问你崔仁师!你崔氏一族,自魏晋以来,歷仕数朝,北齐、北周、隋,乃至我大唐,哪一朝没有你崔氏子弟为官?”
“哪一朝更迭,不见你崔氏身影?”
他目光如炬,死死锁定崔仁师,声音陡然拔高,掷地有声。
“远的不说,前隋末年,你博陵崔氏崔弘度、崔弘升兄弟,先附杨玄感,后投王世充,最后见大势已去,才归顺我大唐!”
“这待价而沽、朝秦暮楚之行,便是你崔氏的忠心?若论反覆,你崔氏堪称楷模!有何顏面在此大谈忠义,妄议宗室?”
李承乾这番话,直接將崔氏祖上不甚光彩的老底掀了出来!
这是赤裸裸的打脸!
“太子谬矣!!!”
不等崔仁师反驳,旁边跪著的另一位清河崔氏官员崔敦礼急忙高声叫道。
“此一时彼一时!太子岂可因前朝旧事,污衊我等清白!崔中丞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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