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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悍师:从教太子逆袭开始》

第259章 太子搞出来的这东西不堪一击。
朗的明悟,有心潮澎湃的激动,更有一种仿佛触及了某种至高理想的战慄。

    “————是故,古之良臣,不以尸位素餐为安,不以逢迎媚上为能。”

    “其心所系,在社稷之稳固,在生民之安乐。必也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乎?”

    “唯存此心,而后可言忠,可言义,可言士大夫之节概。”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短短十四个字,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李承乾心中许多纠缠不清的迷雾。

    他自幼接受的教导,是忠君,是孝道,是储君的责任,是帝王之术。

    这些都很重要,但似乎总隔著一层,那是“术”,是“责”,是外在的要求。

    而这句话,却直指本心—一一个士人,一个储君,乃至一个君王,其立身的根本应该是什么?

    不是权力,不是名声,甚至不仅仅是李家天下的延续。

    是將天下的忧患放在心上,优先考虑;

    是要等到天下人都安乐了,自己才安心享乐。

    这是一种何等广阔、何等沉重的胸怀!

    这与他之前被李逸尘质问“为何要当皇帝”时,心中隱约萌发但未能成形的念头,完美地契合了。

    他要当皇帝,不仅仅是因为那是他的位置,不仅仅是为了证明自己,不仅仅是为了享受至高权力。

    更是为了————能够以这个身份,去实践这句话。

    去真正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李承乾抬起头,看向李逸尘。他的眼神无比明亮,甚至有些灼人。

    “先生————”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难以平復的激动。

    “这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真是————真是————”

    他一时找不到合適的词语来形容。

    李逸尘迎著他的目光,平静地道。

    “此乃臣心中所想。所谓忠臣,所谓良相,所谓明君,归根结底,皆应存此一念。殿下觉得,此言可做得报纸首期圣贤格言”栏的开篇之语?”

    “做得!太做得!”李承乾毫不犹豫,斩钉截铁。

    “何止是做得,此语当为天下士人之座右铭,当为朝廷选官用人之圭臬!”

    他珍而重之地將文稿捲起,握在手中。

    “先生此文,尤其是此句,价值连城。学生————受教了。”

    这一次,他说“受教了”,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和心悦诚服。

    李逸尘微微躬身。

    “殿下过誉。此报若行,此文若能启发行之人一二深思,便是臣之所愿。”

    李承乾重重地点了点头,將文稿小心收入自己袖中。

    他仿佛已经看到,当这份报纸发行天下,当这“先忧后乐”之语传遍士林时,將会引起怎样的波澜。

    那將不仅仅是一份报纸的开始。

    那或许,將是一个新时代理念的先声。

    殿外,天色渐晚。

    长安城的暮鼓声隱隱传来,沉重而悠远。

    殿內的君臣二人,就著渐暗的天光,又细细商议了报纸的诸多细节—一排版如何更醒目,发行渠道如何铺设,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非议和阻力————

    信行之爭,暂时告一段落。

    魏王李泰即將登上新的舞台,与世家进行更紧密的捆绑与博弈。

    而东宫这边,一把更柔软、却可能更锋利的剑,正在悄然铸就。

    三日后。

    旨意是在午前送达魏王府的。

    明黄的绢帛上,硃批清晰:著魏王李泰,领“平准使”,主理新设之“信行”一应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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