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他一声不吭,本王总觉得不对劲。」
杜楚客沉吟道:「还不太清楚。但以太子行事风格,必有所图。」
杜楚客看出他的心思,宽慰道。
「殿下不必多虑。眼下最要紧的,是将水利债券一事办成、办好。只要此事功成,殿下在陛下心中、在朝野间的地位便稳固了。」
「届时,太子纵有千般手段,也难动摇根本。」
李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丝不安。
「先生说的是。本王这就去准备。」
接下来的几日,李泰忙得脚不沾地。
白日拜访重臣,协调三部,夜间与幕僚核算款项,拟定条陈。
信行衙门初设,许多事需他亲力亲为。
议事堂的那些宗室老臣,也不是省油的灯,事事都要过问,处处都要制衡。
但他乐在其中。
这种忙碌,让他感到踏实。
每一份文书,每一次会谈,都是他积累功绩、巩固权势的基石。
五日後,江南水利债券的详细条陈如期呈至御前。
李世民仔细阅罢,朱批一个「可」字。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
谁都看得出来,魏王这次是动了真格,要凭此一举树立威望。
而此时的东宫,却是一片异样的平静。
显德殿偏殿内,李承乾正与李逸尘、杜正伦、孔颖达、窦静四人,对着桌上一份新印出的样报,做最後的审定。
纸张是改良後的新纸,质地坚韧,色泽微黄。
版式已经固定:最上方是「大唐旬报」四个大字,其下分四栏朝政要闻、地方动态、圣贤格言、市井轶事。
之前定的东宫邸报被孔颖达和杜正伦提议进行更改。
首期内容,早已反覆打磨。
杜正伦撰写的政事摘要,孔颖达的《释「民可使由之」义》,窦静收集的良吏事迹,皆已就位。李逸尘那篇《辨忠》,自然放在「圣贤格言」栏的显要位置。
「殿下,雕版已全部完成,随时可开印。」
李逸尘将样报轻轻推至李承乾面前。
「只是这发行之策,还需殿下最终定夺。」
李承乾接过样报,目光扫过那「先天下之忧而忧,後天下之乐而乐」一行字,心中依旧会泛起波澜。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抬眼看向众人。
「诸公以为,这报纸,该如何发?」
杜正伦率先道:「臣以为,当以朝廷文书形式,由驿站发往各州县衙署。州县官吏,当率先阅读,领会朝廷政令精神。」
窦静补充:「州县学宫、书院,也应配送。士子乃未来栋梁,当尽早接触。」
孔颖达抚须道:「老臣以为,还可允许民间书坊翻刻售卖,以广传播。只是内容需严格审核,不得篡改。」
李承乾静静听着,待三人说完,才缓缓开口。
「诸公所言皆有道理。不过,这报纸若要真正起到教化万民、沟通上下之效,就不能只局限在官吏士子之间。」
他顿了顿,道:「孤意,报纸发行,兵分两路。其一,如杜卿所言,通过驿站,免费配送至各州县衙署。每衙署,暂定二十份。刺史、别驾、县令、县丞等官员,务必人手一份。」
「余下的,置於衙前公告处,任百姓取阅。」
「其二,」他目光扫过众人,「在长安、洛阳两京,及扬州、益州、荆州等大都会,设「报亭」发售。每份报纸,定价五文钱。」
「五文?」窦静一愣。
「殿下,这新纸虽成本大降,但加上雕版、人工、墨料,成本恐不止五文。如此定价,岂不是亏本?」
杜正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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