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能支撑,无非是那李逸尘不知从何处弄来的廉价新纸。」
「朝廷若接手,岂能沿用此不明不白之物?自然需按常例采买,这成本,自然就上去了。届时难以为继,也是情理之中。」
一番商议,基调便定了下来。
次日,大朝。
太极殿内,百官肃立。
经历前番卢、崔之事後,朝会气氛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紧绷。
今日亦然。
常规的奏报一一进行,边镇军情、粮赋徵收、河道修缮————波澜不惊。
御座上的李世民面容沉静,听着,偶尔发问或决断。
李承乾站在诸王班首,眼观鼻,鼻观心,姿态恭谨。
李泰立於其後,目光偶尔扫过前方太子的背影,又迅速垂下。
他心中并不平静。
江南水利债券的条陈虽已获批,但具体施行,千头万绪,阻力亦是不小。
更让他烦闷的是,报纸一出,风头竟又被拉走了大半。
那「先忧後乐」的文章,他自然也看了,虽不愿承认,但心中亦感震撼,随即便是更深的嫉恨——
这等收揽士林人心的事,为何又是这跛子抢先?
就在常规议程将近尾声时,礼部侍郎王灿,手持笏板,出列躬身。
「陛下,臣有本奏。」
「讲。」李世民目光落在他身上。
王灿直起身,声音清晰。
「臣近日观阅东宫所出《大唐旬报》,其内容翔实,编排有序,於宣谕政令、教化百姓,确有裨益。」
「太子殿下心系社稷,首创此物,臣等钦佩。」
开场先予肯定,这是朝堂论事的惯例。
李承乾微微抬眼,神色不变。
李世民不动声色。
「王卿既觉有益,奏来何事?」
王灿话锋一转。
「然则,臣反覆思量,以为此报关乎朝廷教化、舆情导向,干系重大。」
「其编撰刊行,似不应由东宫一力操持,而应纳入朝廷体制之内,由相关衙署专司其责,方为长久稳妥之计。」
殿内微微一静。
来了。
许多人心头闪过这个念头。
王灿继续道。
「储君乃国之根本,当潜心学问,协理政务,表率天下。然操持报纸,甄选内容,引导舆论,此实为具体事务,且有涉权柄。」
「臣非疑太子殿下之心,然制度所关,不可不察。」
「昔汉时东宫亦有属官编纂书册,皆由朝廷职掌。此乃前例可循。」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恳切。
「陛下,报纸若由朝廷礼部主持编撰,由尚书省或相关曹司协理发行,一则名正言顺,彰显朝廷重视文教之决心。」
「二则可集众智,使内容更为周全稳妥;三则亦可免却储君操劳俗务,专注於储君之本分。」
「此乃为太子殿下计,亦为朝廷法度计,望陛下明察。」
话音落下,立刻又有三四名官员出列,躬身附议。
「臣附议王侍郎之言。报纸虽小,然影响甚广,理当由朝廷职掌。」
「储君不宜过深涉足具体舆情事务,此乃保全之道。」
「朝廷既行教化,自当统管相关事宜,方显政出一门。」
站出来的人,皆出身世家或与世家关系匪浅。
他们的理由冠冕堂皇,紧扣「体制」、「法度」、「储君本分」,听起来全然是为朝廷、为太子着想。
李泰低着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这些世家官员,终於坐不住了。
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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