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家,但也知道丈夫说的是实情。
儿子如今看似风光,实则身处漩涡中心,他的婚事,已不仅仅是个人家事。
主家族里那些向来眼高於顶的族老们,如今对李逸尘这一支的态度,恐怕也在微妙变化中,焉知不会对李逸尘的婚事有所安排或暗示?
「那————那就再说吧。」
王氏有些失落,但也没再多言,只是又叮嘱李逸尘要注意身体,这才起身,说去厨房看看还有什麽吃的。
书房里又只剩下父子二人。
李诠喝了口茶,低声道。
「你母亲是为你着想。不过,你如今的位置,婚事确需慎重。主家那边————
若真有示意,你自己要心中有数。」
「孩儿晓得。」
李逸尘点点头。
李逸尘知道是时候向主家秀肌肉了。
就在这时,前院传来一阵轻微的叩门声。
父子俩同时抬起头,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
这个时辰,坊门虽未关闭,但一般少有客人来访。
李逸尘起身,对李诠道:「阿耶,我去看看。」
李诠点了点头,脸上也浮起一丝凝重。
李逸尘走出书房,穿过小小的庭院,来到前门开门。
一个身着深蓝色常服、头戴普通幞头的中年男子映入眼帘。
那男子身形清瘦,面容平常,但眼神沉静,气度不像寻常访客。
见李逸尘出来,那男子目光立刻落在他身上,上下迅速打量一番,随即拱了拱手,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
「这位想必就是李逸尘李舍人了?在下杜楚客,冒昧夜访,还望李舍人海涵。
杜楚客?
李逸尘心中一动。
这个名字,他知道。
魏王李泰府中的首席谋士,心腹智囊,以心思缜密、善谋能断着称。
魏王许多事情背後,都有此人的影子。
他脸上并未露出异样,同样拱手还礼,语气平淡。
「原来是杜先生。不知杜先生夤夜来访,有何见教?」
杜楚客微微一笑。
「此处说话恐有不便。不知可否借李舍人书房一叙?」
「在下奉我家魏王殿下之命,有几句话,想与李舍人当面一谈。」
李逸尘沉默了一下,侧身让开。
「杜先生请进。」
他将杜楚客引入书房。
李诠见到生人,尤其是听到「魏王」二字,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平静,起身见礼。
杜楚客对李诠也十分客气,执礼甚恭,口称「李御史」。
李诠知道此人来意必不简单,与儿子有关,自己不便在场,便藉口去催茶点,退出了书房。
书房内,油灯的光芒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微微摇曳。
「李舍人近日一篇《辨忠》,名动长安,连我家殿下读後,亦赞叹不已,言道先忧後乐」四字,足可为天下士人圭臬。」
杜楚客开门见山,语气诚恳。
「殿下惜才,常憾不能与李舍人这等英才朝夕请教。」
「特命在下前来,代殿下表达赏识之意。」
李逸尘在对面坐下,神色平静。
「杜先生过誉,魏王殿下抬爱,逸尘愧不敢当。文章本分,偶有所得,不足挂齿。」
「李舍人过谦了。」杜楚客笑容不变。
「才学之事,有便是有了,藏是藏不住的。殿下正是看重李舍人这份真才实学,以及————於实务上的卓见。」
他话锋一转。
「陛下有意推行朝廷官报,并发行教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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