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气息不匀:「殿、殿下!出————出大事了!」
李承乾脚步一顿,眉头蹙起。「何事惊慌?」
典内官擡头,眼中满是恐惧,几乎语无伦次。
「陛下————陛下在骊山猎场————遇刺!重伤————已、已秘密送回宫中!」
「长孙司徒、房相等皆已入宫,英国公、卢国公亦在!宫门已闭,禁军全面戒严!遣奴婢来寻殿下,请殿下速速入宫!」
李承乾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在灯笼光影下瞬间褪尽血色。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侧的李逸尘。
李逸尘瞳孔亦是骤然收缩。
「走。」李承乾只说了一个字,声音低沉,却不再有丝毫颤抖。
转身,向着两仪殿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李逸尘紧随其後。
李承乾的脚步越来越快,右脚踝的旧伤在急促行进中传来阵阵刺痛。
身後,那名报信的典内官与几名内侍小跑着跟上,无人敢出声。
前方,两仪殿的轮廓在夜色中显露出沉重威严的轮廓,殿外灯火通明,披甲执锐的侍卫比平日多了数倍,沉默地肃立,如同铁铸的雕像。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无声的肃杀。
李承乾在殿前阶下猛地停住,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回头,目光越过紧跟上来的内侍,死死盯住李逸尘。
那眼神里有惊骇,有茫然,更有一种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的急迫。
「先生,」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父皇————父皇不会有事吧?」
李逸尘上前一步,几乎与李承乾并肩。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快速扫视了一眼周围的环境—戒备森严的侍卫,紧闭的殿门,远处阴影中隐约可见的巡弋甲士。
「殿下,」李逸尘的声音同样低沉。
「此刻再问陛下安危,已无济於事。御医在侧,司徒、房相等人已至,此非我等能左右。当下最紧要之事—是稳住朝局。」
他微微侧身,挡住身後内侍可能的窥探视线,语速加快。
「陛下遇刺,重伤昏迷,此等消息一旦传开,朝野必将震动。山东门阀、江南士族、朝中各派、边镇大将————」
「无数眼睛都盯着长安。此刻,一丁点的慌乱、一丝的破绽,都可能被放大,酿成滔天巨浪。」
李承乾的呼吸急促,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李逸尘的话像冰水浇头,让他从最初的震惊中强行剥离出一丝理智。
「殿下,您现在是太子,是储君。接下来就是要监国。」
李逸尘目光如炬,逼视着他。
「陛下若有不测,您便是法统所在。陛下若能醒来,此刻的朝局稳否,便是您这监国是否称职的铁证。」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稳」,是您唯一也是必须的选择。」
李承乾喉结滚动,用力点了点头,眼中慌乱稍褪,被一种沉重的压力取代。
「学生————明白。可该如何做?人心惶惶,如何能稳?」
「一步一步来。」李逸尘语气斩钉截铁。
「殿下稍後入内,见过司徒、房相及诸位重臣後,第一件事,便是立刻以太子之名,召集在京三品以上实职官员,以及————」
他略一停顿,声音压得更低,确保只有李承乾能听清。
「通知杜正伦,还有窦静。让他们即刻入宫,参与议定後续事宜。」
李逸尘解释,条理清晰。
「李将军刚自辽东凯旋,威望正盛。稳住他,稳住随驾回京的北征将士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