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李泰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臣弟————听清了。」
「可还有疑虑?」
「————无。」
「那便好。」李承乾目光扫过殿中众臣。
「文政房考选,至此已毕。入选六人,皆凭文章实务入选。」
「糊名誊录之法,只为求一个公」字。」
他顿了顿,语气转沉。
「至於朝野流言,孤希望到此为止。若再有人妄加揣测、散布不实之言,以乱政论处。」
「臣等遵旨。」殿中百官齐声应道。
李泰低着头,退回班列。
他心中涌起滔天的恨意,却又夹杂着一丝冰冷的恐惧。
太子一次又一次地瓦解他的攻势————
他还有机会吗?
朝会继续,但後面议了什麽,李泰一句也没听进去。
散朝後,李泰快步走出两仪殿。
他脚步急促,脸色铁青,身後跟着的王府属官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阳光照在他脸上,他却觉得刺骨的冷。
糊名誊录。
这四个字在他脑海中反覆回响。
他早该想到的。
太子既然敢用寒门小吏,就一定有防止世家反制的办法。
只是他没想到,太子会用这麽彻底的办法。
李泰咬紧牙关,快步走过宫道。
路过的官员纷纷避让,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魏王的霉头。
一直到出了宫门,坐上马车,李泰才猛地一拳砸在车厢壁上。
咚的一声闷响。
赶车的侍卫吓了一跳,却不敢多问。
马车驶向魏王府。
车厢内,李泰闭上眼睛,胸膛剧烈起伏。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颤抖,不是恐惧,是愤怒。
又被算计了。
又被那个跛子算计了。
从文政房设立开始,每一步都在太子的算计之中。
他原以为拉拢世家,在朝会上发难,至少能动摇太子的威信。
可结果呢?
房玄龄轻描淡写几句话,就把他所有的准备都打碎了。
糊名誊录。
好一个糊名誊录。
马车停在魏王府门前。
李泰掀开车帘,一言不发地走进府门。
门口的侍卫躬身行礼,他看都没看。
「叫杜先生来书房。」
他丢下一句话,径直往书房走去。
书房里,李泰坐在案前,盯着案上的笔墨。
他没有动,只是坐着。
脚步声响起。
杜楚客推门进来,躬身行礼:「殿下。」
李泰擡头看他。
杜楚客脸上没什麽表情,但眼神里有一丝凝重。
显然,他已经知道朝会上发生的事了。
「坐。」李泰说。
杜楚客在对面坐下。
「先生都知道了?」李泰问。
「刚听说。」杜楚客点头。
「糊名誊录。确实没想到。」
「没想到?」李泰冷笑一声,「本王也没想到。先生之前不是说,考官那边已经打点好了吗?」
杜楚客沉默片刻。
「是臣失算了。」他说。
「那两个考官,在考试前也不知道有糊名誊录这一环。他们被隔离之後,才被告知规则。」
「之後所有试卷都经过糊名、誊抄,他们看到的已经不是原卷了。」
李泰盯着他。
「所以,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