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靠你那四句话,打动了陛下。」
他顿了顿,问:「细则你看过了,有什麽想法?」
李逸尘想了想,道:「大体都很好。只是————调研地点,房相可有了打算?」
房玄龄看着他。
「这正是本官想问你的事。调研第一站,该去哪里?」
他身体微微前倾。
「本官希望,第一次调研,你能亲自带队。」
李逸尘一怔。
「下官?」
「对。」房玄龄点头。
「你是提出调研想法的人。由你带队,最合适不过。」
李逸尘沉默下来。
调研的第一站,不能太远,也不能太敏感。
田间地头当然好,能了解农事民生可太早了。
贞观学堂的这些学子,虽然经过几日的学习,眼界开阔了不少,但终究是第一次走出学堂,接触真实的民间。
一下子把他们扔到农村去,面对面跟农民交谈,问他们收成、问他们赋税、问他们生计————
李逸尘摇摇头。
不合适。
不是看不起这些学子,而是他知道,阶级的隔阂,不是那麽容易打破的。
那些农户,看到一群穿着儒衫、戴着进贤冠的「官人」来问话,会怎麽说?
敢说实话吗?
就算敢,学子们能听懂吗?
能理解那些藏在土坷垃里的艰辛吗?
李逸尘觉得,不能。
至少现在不能。
那去哪里?
他的目光落在值房窗外。
窗外是尚书省的院落,再往外,是皇城,是长安城。
长安城里有东西两市,有数以万计的商铺,有来自天南地北的商人,有夥计、工匠、
脚夫、小贩————
那里是另一个世界。
一个用铜钱说话的世界。
李逸尘转过头,看向房玄龄。
「房相,下官以为,第一站可以去东西两市。」
房玄龄眉毛微挑。
「东西两市?说说理由。」
李逸尘整理了一下思路。
「第一,东西两市就在长安城内,来去方便,安全有保障。学子们第一次外出调研,不宜走太远。」
「第二,两市汇聚天下商贾,货物琳琅满目,人员三教九流。在那里,学子们能见到最真实的市井百态,能接触到最直接的交易往来。」
「第三,」他顿了顿,「也是最要紧的一点商税。」
房玄龄眼神一动。
「商税?」
「对。」李逸尘点头。
「我大唐立国以来,重农抑商。商税之制,沿用前朝旧例,课税名目繁杂,税率高低不一。各地州县,执行更是千差万别。」
「学子们去两市调研,可以实地了解:长安的商税是怎麽收的?」
「哪些货物要课税,税率多少?商户们对现行税制有什麽看法?有没有偷漏税的情况?如果有,是怎麽偷漏的?」
他看向房玄龄。
「然後,可以给他们一个课题:现行商税是否合理?如果不合理,该怎麽改?」
房玄龄沉默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打。
值房里很安静,只有那规律的敲击声。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商税————确实是个问题。」
他看向李逸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可你让学子们去调研这个,不怕他们查出什麽不该查的?」
李逸尘知道房玄龄在担心什
-->>(第10/11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