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
「至於堂兄,孩儿也只是想让他帮着打理些杂务。」
「他在陇西管过事,总比咱们自己摸索强。若他来了,孩儿也会时时提点,绝不让行差踏错。」
李诠看着儿子沉稳的神色,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於松了些。
他点点头,脸上露出些许笑意。
「好,你有分寸就好。你大伯那边,阿耶来写信。焕儿若愿意来,便让他尽快动身。」
「长安居大不易,来了之後,先住在咱们家,等安顿好了再说。」
「谢阿耶。」李逸尘再次躬身。
父子二人又说了会儿话,多是李诠询问东宫近况,李逸尘捡些能说的说了。
至於朝堂那些风波,那些博弈,李逸尘只字未提。
有些事,父亲不知道,反而是福。
从书房出来,天色已全黑。
李逸尘去後堂见了母亲。
母亲王氏正就着烛火缝补一件旧衣,见儿子进来,忙放下针线,拉着他坐下,问东问西一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东宫那些贵人有没有为难他....
李逸尘一一耐心回答。
看着母亲眼角细密的皱纹,听着她絮絮叨叨的关切,李逸尘心中那股在朝堂上时刻紧绷的感觉,终於慢慢消散。
这就是家。
简单,却也踏实。
当夜,李诠在书房写了给大哥的信。
信写得很谨慎,只说逸尘如今事务繁多,想置办些家业,需要个可靠的人帮着打理。
焕儿若得空,不妨来长安住些时日,一来兄弟团聚,二来也见见世面。
写完信,封好,李诠在灯下坐了许久。
烛火将他的影子拉长,投在墙上,微微晃动。
他想起年轻时,也曾有过抱负,想通过科举入仕,光耀门楣。
可考了两次不中,家中又无余财供他继续攻读,只得靠着祖上那点荫庇,在国子监谋了个博士的闲职。
一坐就是三十年。
三十年啊。
如今在御史台也不过是七品的御史。
他看着自己的手,掌心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茧,指节已有些粗大。
这辈子,他也就这样了。
可儿子不同。
逸尘还年轻,二十出头,就已经站在了那样高的位置。
那是他从未想像过的高度。
李诠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骄傲,有欣慰,可更多的,是担忧。
高处不胜寒。
尘儿走的每一步,他都看在眼里,却又看不明白。
那些朝堂上的事,那些太子、魏王、陛下之间的纠葛,远远超出了他这个御史的理解范畴。
他只能相信儿子。
相信儿子比他这个父亲更有智慧,更能在这复杂的世道中,找到一条稳妥的路。
李诠长长叹了口气,吹熄了烛火。
黑暗笼罩了书房。
翌日,两仪殿暖阁。
春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殿内,将御案照得一片明亮。
李世民今日精神似乎好了些,已能坐直身子批阅奏摺。
御榻旁的矮几上,堆着厚厚一摞文书,他正拿着朱笔,一份份地看。
王德轻手轻脚地进来,躬身禀报。
「陛下,魏王殿下求见。」
「让他进来。」李世民头也不抬。
片刻,李泰那略显肥胖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
他今日穿了一身紫色圆领袍,头戴进贤冠,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脚步都比往日轻快了几分。
「儿臣参见父皇。」
李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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