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东宫,这样的太子..
李世民心中那股复杂的情绪,再次翻涌起来。
他想起李逸尘。
想起那四句话。
想起贞观学堂里那些被点燃的年轻学子。
这一切,都源於太子,或者说,源於太子身边的李逸尘。
魏王府,书房。
李泰坐在紫檀木书案後,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
杜楚客坐在他对面,两人中间的案几上摊开着一卷帐册,墨迹新干。
「殿下,」杜楚客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债券的钱已经入库,兵部和民部那边的流程,都走通了?」
李泰点点头,嘴角扯出一个笑。
「走通了。本王许了他们好处,他们自然知道该怎麽做。」
他顿了顿,手指在帐册上点了点。
「首批五十万贯拨往朔州大营,帐面上走得乾净。但实际上,本王已经跟那边的几个军需官打过招呼—
「」
「後勤采购,不从官仓直接调拨,而是从几个指定的商户那里买。」
杜楚客眉头微皱。
「哪些商户?」
「还能有谁?」李泰轻笑。
「都是跟咱们有往来的。太原的王家,幽州的赵氏,还有长安西市那几家大商号。他们手里囤着粮食、布匹、药材,正愁没处销呢。」
「价格呢?」杜楚客问。
「比市价高两成。」李泰说得理所当然。
「将士们在前线卖命,吃点好的、用点好的,怎麽了?」
「再说了,这高出来的两成,又不是本王一个人拿。从军需官到商户,再到兵部、民部那些经手的,大家都有份。」
他看向杜楚客,眼中闪着光。
「五十万贯军费,哪怕只动其中三成,也是十五万贯。先生,你说这钱,够咱们办多少事?」
杜楚客没有立刻接话。
他沉默着,手指在膝上轻轻敲打。
良久,他才抬起头,看向李泰。
「殿下,」他开口,语气异常严肃,「钱可以拿,但事不能办砸。」
李泰脸上的笑容敛了敛。
「先生何出此言?」
杜楚客深吸一口气。
「价格可以高,但数量和质量,绝不能低。」
「前线将士不是傻子,他们天天吃用那些东西,是好是坏,心里清楚得很。」
「一旦让他们发现,粮食掺了沙,布匹一撕就破,药材都是陈年旧货—殿下,你猜他们会怎麽想?」
李泰皱眉。
「他们能怎麽想?无非骂几句奸商————」
「不止!」杜楚客打断他,声音更沉了。
「他们会先骂那些主管後勤的军需官,骂兵部、骂民部,骂所有经手这件事的人。」
「然後呢?他们会想,这钱是从哪里来的?是朝廷拨的军费。」
「军费又是从哪里来的?是二百万贯战争债券,是天下百姓、富户真金白银认购的。
「」
「殿下,这二百万贯的事,现在全大唐都知道了。长安、洛阳的富商,州县的豪族,甚至小民百姓,都盯着这笔钱怎麽用。」
「一旦前线传出克扣军需、以次充好的风声—」杜楚客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那些认购了债券的人,第一个就不会答应。」
李泰脸色微变。
杜楚客继续道。
「这还只是其一。其二,李和程咬金是什麽人?他们在军中几十年,门生故旧遍布各营。」
「朔州大营里,有多少他们的老部下?
-->>(第7/11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