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系的构建方法”“教师培训体系设计”“家长教育共同体的建设方案”……
陈嘉禾翻到其中一页,读了几行。又翻到另一页,又读了几行。
他的表情从初始的好奇,慢慢变成了惊讶。
“这份报告……”他抬起头,“你写的?”
“我口述,李晓芸老师帮我整理的。”
“李晓芸?”
“笑笑以前的幼儿园老师。”林凡说,“师范毕业,在托儿所干了四年。一直想做不一样的教育,但没有平台。我找她聊的时候,她给我看了她工作之余写的三大本教育笔记——全是观察孩子、记录孩子、分析孩子的原始材料。我想把课程研发交给她。”
陈嘉禾把报告翻到“教师团队建设”那一章,看到了李晓芸的名字,名字后面写着:“李老师,26岁,幼师毕业,4年一线带班经验。核心优势:对儿童行为的敏锐观察力,对教育改革的强烈热情,未被传统体制固化的思维方式。”
看到最后一句时,陈嘉禾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未被传统体制固化的思维方式’,”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评价。”
“是我的原话。”林凡说,“传统师范体系培养出来的老师,教的东西都一样,教的方法也一样。好是好,但太‘标准’了。我要的不是标准件,我要的是真正能看见孩子的人。”
陈嘉禾合上报告,靠在椅背上,看着林凡。
这个七十岁的老人沉默了很久。窗外,西湖的夕阳把水面染成一片金红,几只游船在慢慢往回划,船娘的歌声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林凡,”陈嘉禾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比之前轻了很多,“你跟我说实话。你办这个学校,到底是为了什么?”
林凡没有立刻回答。他转头看向窗外,看着那片被夕阳照亮的湖水。
“为了我女儿。”他说。
“就为了一个孩子?”
“一开始是为了她。”林凡转回头,看着陈嘉禾,“但后来我发现——我女儿需要的,很多孩子都需要。她要的不是最好的分数,她是要一个能让她快乐长大的地方。这样的地方,现在太少了。”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事,就是陪她长大。办学校,是这件事的一部分。”
陈嘉禾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不答应其他人吗?”老人忽然换了个话题,“退休以后,找我去当校长的人不少。有开高价的,有挂名誉头衔的,有一开口就是‘三年打造名校’的。我一个都没答应。你知道为什么?”
林凡摇头。
“因为他们都没想明白一个问题——教育的目的是什么。”陈嘉禾端起茶杯,发现凉了,又放下,“我教了一辈子教育学,最后明白了一个道理:教育的目的不是培养‘人才’,是培养‘人’。人才是被用的,人是要活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林凡。
“你那个‘三不原则’——不以应试为目的、不设快慢班、不超纲教学——技术上很难,非常难。但我听了以后,一晚上没睡着。”
他转过身,看着林凡。
“因为我教了一辈子书,从来没听过一个办学者,把‘不’字说得这么清楚。你知道不要什么,而且你敢把不要的说出来。就冲这一点——”
老人深吸了一口气。
“我愿意出山。”
林凡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
陈嘉禾摆摆手:“别鞠躬。我不是帮你,我是帮你女儿,还有以后会进这所学校的每一个孩子。”
他重新坐下来,翻开那份可行性报告,翻到最后一页。那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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