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一所不以应试为目的的学校,一所没有快慢班的学校,一所不超纲教学的学校。他说,我知道这很难,但我女儿叫笑笑,我想让她在这样的学校里长大。”
陈嘉禾顿了一下,声音有些发颤。
“我问他,你知道你要对抗的是什么吗?是几十年的应试教育传统,是几千万家长的焦虑,是整个社会的评价体系。他说,我知道。但我还是要做。”
老人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像是一个等了很多年的人,终于等到了想等的人。
“我跟他说,我七十岁了,不知道还能活几年。但如果你真干,我就跟你干。”
台下响起了掌声。很轻,但很多人在拍。
陈嘉禾等掌声停了,继续说。
“这三个月,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一个年轻人,把他做企业赚的钱,全部投进了一所学校。我看到他为了拿一块地,拒绝了三个地产商的合作邀约,因为那些人的条件是‘可以做教育地产’。我看到他为了找最好的设计师,跑了北京、上海、深圳,最后从清华请来了建筑学院的教授。我看到他为了定课程方案,跟我这个老头子吵了十七次架。”
老人伸出一个手指,在空气中点了一下。
“十七次。每一次,他都站在孩子的角度问我:‘陈老师,这个课程设计,对孩子有好处吗?’”
台下有人开始抹眼泪。
“有人说,林凡办学是在圈地。我告诉你,那块地如果做房地产,至少值三个亿。他拿来建学校,投资一个多亿,每年还要贴钱运营。哪个圈地的,是这么圈的?”
老人的声音忽然提高了。
“有人说,林凡办学是在作秀。我告诉你,他办学之前,他的‘笑笑’品牌已经是全国知名品牌了。他不需要作秀。他只需要躺在功劳簿上,就能舒舒服服地赚钱。”
他的声音又低下来,低到只有话筒能捕捉到。
“但他没有。因为他的女儿在长大。他不想让笑笑在应试教育的压力下失去童年。他想让笑笑,也让所有像笑笑一样的孩子,在一个不用害怕犯错、不用害怕落后、不用害怕被评价的地方长大。”
老人站起来,对着台下的上百家媒体,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叫陈嘉禾。我是北师大退休教授。我七十岁了,这辈子没见过几个真正想做教育的人。”
他抬起头,眼眶泛红。
“林凡,是其中一个。”
台下安静了三秒钟。
然后,掌声响起来。不是稀稀拉拉的客套掌声,是那种所有人都在拍、所有人都站起来的掌声。
摄像机的镜头摇过去,对准了台下坐着的一个人。
林凡。
他没有站起来。他只是坐在那里,低着头,两只手攥在一起,指节发白。
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没有人看到他的脸。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哭。
见面会结束后,林凡被记者围了四十分钟。
问题一个接一个,有善意的,有尖锐的,有好奇的,有质疑的。林凡一个一个回答,不急不躁,不卑不亢。
最后一个问题,是一个年轻女记者问的。
“林先生,我知道这个问题可能有点私人,但我还是想问——笑笑看到网上的负面新闻了吗?”
林凡沉默了一下。
“没有。”他说,“她还小,不看新闻。”
“那她知道有人在骂她的爸爸吗?”
林凡想了想:“她知道。幼儿园的小朋友会跟她说。”
台下的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
“那她......怎么说的?”
林凡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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