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推过去,“这是她现在的样子。”
照片上,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坐在轮椅上,右手缠着绷带,眼神空洞。
阮文雄盯着照片,眼眶开始泛红。
“裁缝没有告诉你,对吧?”林凡说,“他让你为他卖命,却伤了你唯一的亲人。你还在替他保守秘密,而他连你妹妹都不放过。”
阮文雄闭上眼睛,嘴唇在发抖。
良久,他睁开眼,声音沙哑:“老K...叫孙建忠。”
林凡的瞳孔猛地收缩。
“杭州市副市长,孙建忠。分管教科文卫,跟你见过很多次面。”
单向玻璃那面,陈铮的手一抖,烟头掉在地上。
“他不是裁缝的人。”阮文雄说,“他是被拿住把柄的。二十年前在云南插队的时候,他跟一个当地女人生过一个孩子。后来回城了,把那对母子扔了。这件事被裁缝挖出来了,用这个要挟了他十年。他不敢不听。”
“奠基仪式那个狙击手呢?”林凡问。
“也是孙建忠安排的。楼顶的钥匙是他给的。”
“除了你,杭城还有几个?”
“三个。”阮文雄报出了三个名字。
陈铮在玻璃那边已经开始打电话。走廊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整层楼的灯全亮了。
林凡站起来,拿起拐杖,低头看着阮文雄。
“你妹妹的事,我会帮。”
阮文雄抬起头,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林凡转身走出审讯室。陈铮迎面跑过来,脸色铁青:“孙建忠已经在控制范围内了。刚才他从市政府出来,我们的人就跟上了。”
“别惊动他。”林凡说,“让他带我们去见裁缝。”
“什么意思?”
“孙建忠只是棋子。”林凡拄着拐杖往前走,“他背后的人不抓到,这事没完。”
走廊尽头的窗外,春雨下大了。整座杭城笼罩在灰蒙蒙的雨幕里,西湖的水面被打出无数细小的涟漪。
四月十二日凌晨,杭城萧山机场。
一架从香港飞来的航班刚刚落地。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夹在旅客中走出来,西装革履,拖着拉杆箱,看起来像个出差回来的外贸商人。
他刚走出航站楼,就被四辆车围住了。
陈铮亲自上前,亮出证件:“周海生,国安。你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罪,请配合调查。”
周海生愣了一秒,然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崩塌。
同一天早上七点,孙建忠在家门口被带走。他出来扔垃圾,穿着睡衣拖鞋,看见门口的黑色轿车时,手里的垃圾袋掉在地上。
没有挣扎,没有辩解。他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的窗户——窗帘后面,他老婆正在厨房里做早饭。
然后他低下头,上了车。
天穹大厦顶楼会议室。赵天雄死后,这里一直空着。桌上的灰尘落了一层,没人敢进来打扫。
上午九点整,三辆印着“国安”字样的黑色商务车停在大厦门前。十二名工作人员进入大楼,查封了所有服务器、财务账目和档案柜。天穹集团总部大门上被贴了封条。封条上的日期戳是红色的,像一枚公章盖在时代的额头上。
消息传开的时候,整个行业都震动了。
三年前,天穹还是行业老大,市场份额百分之三十七,赵天雄还上过《财富》杂志封面。三年前没人相信,那个站在路边摆地摊的林凡,能把赵天雄扳倒。但三年后,赵天雄死了,周海生被抓,天穹被封。
苏瑾瑜打电话来的时候,林凡正拄着拐杖站在天穹大厦对面。
“姐夫!你看到新闻没?天穹被定性为‘危害国家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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