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说。
“还有一个人。”林凡看向中间偏后的位置。王猛缩在椅子里,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王猛。我兄弟。他被捅过刀子,被人追过债,被生活揍趴下过无数次。但他从来没在关键时刻后退过一步。这次也一样。”
王猛扭过头去,眼眶红了。
“还有苏家。”林凡深吸一口气,“苏老太爷今年八十六岁。知道我被人暗杀的那天,他拄着拐杖亲自打了三个电话——打给商务部、国标委、军委办公厅。他说,‘那是我孙女婿,谁动他就是动我’。”
台下有人开始擦眼角。
“还有我妻子苏晚晴。这三个月,她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每次半夜电话响,她都会惊醒,抓着我的手问——是不是又出事了。但她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别干了’。她知道我在做什么。”
林凡抬起头,声音忽然提高了几分。
“所以今天,站在这里接受表彰的人不应该是我。应该是周院士、是陈局、是王猛、是苏家、是我妻子,是所有在最黑暗的时刻依然选择站在我身后的人!”
掌声再次响起,比第一次更猛烈。很多人站了起来,包括第一排的领导。
林凡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国旗鞠了一躬。
然后拄着拐杖走下台。
散会的时候,林凡的手机震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京城的区号,号码只有五位。他接起来。
“太姥爷。”林凡站直了。
苏老太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苍老,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硬。
“凡儿。”
“在。”
“刚才的事,我都听说了。你今天的发言,很好。”
林凡握着手机没说话。
“我是打过仗的人。”苏老太爷说,“见过太多人在利益面前现原形。但你不一样。你在最得意的时候捐了五百万建图书馆,在最危险的时候用自己的命护住女儿,在最委屈的时候没有说一句怨国家的话。你给苏家长脸了。”
林凡的眼眶红了。
“太姥爷——”
“听我说完。”苏老太爷的声音变得很缓,“我八十六了,没几年活头了。但我今天很高兴。不是因为天穹倒了,是因为苏家出了你这样的人。不是因为你有多少钱,是因为你站得直。”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你爸说得对——真正的成功,不是你站得多高,而是有多少人愿意把你当榜样。今天台下鼓掌的那些人,他们不是在鼓掌,是在选榜样。”
“孙女婿收到了。”
“好好养伤。”苏老太爷的声音里忽然带了一丝笑意,“等你好了,带笑笑回来住几天。老宅的枣树结果了,她去年说想吃。”
电话挂断了。林凡靠在走廊的墙上,闭上眼睛,拐杖靠在身旁。
傍晚,林凡出院。
苏晚晴来接他,开的是新换的黑色奥迪——防弹的,苏瑾瑜硬塞过来的。笑笑从后座探出脑袋,手里举着一张画,画上画着一个拄拐杖的人,旁边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
“爸爸是大英雄。”
林凡把画折好放进外套内袋,和另一幅画——“爸爸打怪兽”——叠在一起。苏晚晴扶着他坐进副驾驶,动作很轻,像是怕碰到他的伤口。
“疼吗?”她问。
“不疼了。”林凡说。
苏晚晴没说话,发动了车子。引擎启动的那一刻,她的眼眶忽然红了。
“怎么了?”
“没什么。”她擦了擦眼角,“就是觉得,这三个月,好长。”
林凡伸手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
车子驶出医院大门,驶过西湖边。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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