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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中旬,魔都的风一下子就燥了。虹口区,樱花国总领事馆地下二层那间不见天日的密室里,暖气还没开,冷得像冰窖。
“啪!”
一封刚译出来的绝密电报,被特高课课长狠狠甩在了长条木桌上。纸页滑出去半尺,正停在须藤五百三的茶杯边上。
“东京大本营来催了。”课长站在桌头,两只手撑着桌面,眼神阴沉得像要吃人,“华北那边的兵力调动已经到了最后阶段,明年开春之前,关东军和华北驻屯军就要完成合围。可你看看……”
他伸手敲了敲旁边一摞新印出来的华文报纸,头版上赫然印着周先生刚刚发表的杂文。
“周树人还在写!前天刚写了文章骂帝国在华北的驻军,昨天又在号召魔都的青年学生募捐抗敌!须藤君,大本营问我,你到底要磨蹭到什么时候?”
须藤五百三端坐在椅子上,腰杆挺得笔直。他慢条斯理地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玄米茶,抿了一口,脸上依然挂着那副在诊所里见惯了的温和笑容。
须藤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病历记录,轻轻推了过去。
“您看这里。从六月到现在,我一共只给他抽过两次微量的胸水。现在他的胸腔里,积液已经超过了一千五百毫升,左肺彻底萎缩,右肺也布满了钙化点和薄壁肺大泡。”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半空中轻轻一捏,做了个捏破气球的动作。
“现在的周树人,只要稍微受点风寒,或者支气管来一次剧烈的痉挛,肺泡就会自己炸开。”
课长盯着须藤看了几秒,紧绷的嘴角终于往下松了松。
“什么时候收网?”
“这几天降温了。”须藤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得没有半点温度,“最迟后天。这棵枣树,该倒了。”
直播间里,几十亿观众死死盯着画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弹幕区早就骂疯了:
“操他大爷的!这老畜生真把先生当实验品啊!”
“怎么还能这么冷静地喝茶?那可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
“千万别让这畜生再进门了!”
……
1936年10月16日。
就在这次密会结束后的第二天下午,须藤五百三拎着他的药箱,又敲响了大陆新村9号的门。
回溯画面随之切回那栋红砖小楼。
二楼卧室里,先生正靠在藤椅上,膝盖上盖着一条旧绒毯。
短短一个月,他比九月写《死》那会儿更瘦了,颧骨高高顶着皮肤,说话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风里。
须藤五百三笑眯眯地替他把了脉,又装模作样地用听诊器在先生单薄的后背上听了一圈。
“周先生,恭喜您啊!”须藤收起听诊器,满脸喜色,“肺音比上个月清亮多了,积液吸收得非常好!照这个势头,入冬前就能彻底好利索!”
旁边站着的许广平一听这话,紧锁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了,眼眶都微微发红:“真的吗,须藤先生?我这几天看他夜里还是喘得厉害……”
“那是积液吸收时的正常反应,说明肺叶正在重新张开呢!”须藤说得滴水不漏,一边顺手打开药箱,摸出了一支装满无色药液的小玻璃安瓿瓶。
瓜神突然抬手,画面“唰”地定格,镜头极限放大,死死怼在了那支安瓿瓶上!
“各位学医的兄弟,睁大眼睛看看这里头的成分。”
瓜神调出一行系统解析出来的化学分子式,直接拍在公屏正中央。
“这管针剂,根本不是什么化痰的常规药!”
“里头掺了高浓度的支气管刺激碱,再加上超剂量的麻黄碱类兴奋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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