砖墙,半口也进不到肺里!
肺大泡,炸了。
高压的气体顺着破裂的口子,随着每一次徒劳的喘息,疯狂地涌进胸膜腔!
胸腔里的气压像打气筒一样蹭蹭往上涨,把那半边原本就千疮百孔的肺叶彻底压成了一块扁铁皮,连带着心脏都被挤偏了位置!
“先生!你怎么了?”
在楼下收拾碗筷的许广平听见楼上椅子翻倒的响声,扔下抹布发疯似的冲了上来。
推开门,她看见先生半跪在藤椅边,浑身大汗淋漓,豆大的汗珠顺着下巴直往下滴,双脚冰凉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石头。
“喘……喘不上气……”先生发出哨鸣声,“扶……扶我坐着……躺不下……”
许广平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找来热水袋捂住他的脚,又手忙脚乱地替他捶背。
可这一夜,无论怎么捶背、怎么喝热水、怎么用厚棉被裹着,先生胸口里那堵看不见的墙,越压越死。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坐在床沿上,整整一夜没合眼。
屋外的秋风还在刮。
而新村二楼这盏昏暗的灯,正一点一点,走向它最后的油尽灯枯。UC小说网_m.shukugu.com